宁祯抽出手,退到旁边。
接下来几日,宁祯都在盛长裕的病榻前照顾。
喂药、喂饭,帮衬他翻翻身、擦擦后背、洗脸洗手。
他如厕不肯让宁祯来,是副官进来伺候。
程柏升不是时刻都在,他有很多事要忙。宁祯回来后,程柏升可以放心出去大半日。
“……福州驻地有点异动。”程柏升对盛长裕说,“是否需要发电报申斥?”
“先示弱,放任他们搞鬼。一旦抓到了把柄,派人前往,抓了孙茂生。光明正大杀了他,换上咱们的人。”盛长裕道。
孙茂生是大帅之前的老部下,今年快六十岁了,始终不把盛长裕放在眼里。
宁祯听着这话,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一年前,她的父亲差点也被这样收拾了。
宁祯还不清不楚戴着一个“奸细”的帽子。
以至于,宁祯照顾盛长裕的时候,越发仔细小心。
宁祯想起盛长裕之前对宁家的行为,心底是憎恨与戒备的,理智上却又能理解。
她接手老宅的几处对牌后,也换了好几个不听话的管事。
在其位、谋其政,宁祯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要牢记教训,也要记恩。
能缓和跟督军的矛盾,就要尽力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