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人多了不好,容易暴露行踪。”
“对方怎么会选择在这里相见?”
“可以理解,这里龙蛇混杂不易惹人怀疑,一出延祚坊就是城门,若遇变故随时都可以逃脱。”王尺亮解释。
这时从右侧路边窜出来两名穿得破破烂烂的乞讨者,他们边说吉祥话边伸手讨钱。
“官人伟,门户吉昌,高朋满座,有酒如江,有肉如山。”
“官人伟,珍纤焕烂,龙麝馨香,家中俱是卿相,儿孙尽是丞郎。”
“官人伟……”
王德发朝身后的泥地上抛了一把散钱,两名拦路者纷纷追着铜钱跑走。
王尺亮嘲讽道:“没见识的乞索儿,平生连半个公卿都未曾见过,以为丞郎就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王德发一脸真诚吹捧:
“贱民懂什么,他们哪里知道即便是公卿宰相,在义父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王尺亮脸上渐渐露出得意神色。
自己手握京畿禁军,宦官做到他如今的位置算是到头了。
谁当皇帝也不可能给他封个亲王,既然已封无可封,傻子才会造反。
当王德发告诉他刘稹的二弟刘秩来了长安,想约他相见时,王尺亮恨不得亲自去京兆府点了刘秩。
可他不能,因为刘稹兄弟手中有他的黑料。
权衡之下王尺亮决定亲自过来虚与委蛇。
他们六人很快来到延祚坊南曲一户门前有柳树的人家院外。
篱笆门,没上锁。
王德发朝里面唯一那栋房子望了望,回头道:
“义父,孩儿先进去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