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桠傻傻地笑着,往脸上摸了一把,道:“我祖母问,今年该与姑娘交多少粮食。”
“且与我交二成,旁的就算你们各家得的。”
这可是天下掉馅饼的事,不过忙碌上十天半月,虽是抢收,但家里很快就有许多粮食。
绿桠道:“待收割完地里的粮食,就要帮着给司家和我舅舅建房子,那山坡上有片林子,容家大庄头说,那也是姑娘的,我爹说,不敢砍了上好的大树儿,就挑些能用的大枝桠建茅屋。”
陈湘如道:“你回他话,我应了。”
绿桠傻傻地笑着,“祖母说,那么多良田,只三家人怕是种不完,能不能再让两家人过去,一个是我祖母娘家的侄儿,另一个是司家婶婶的娘家哥哥。”
陈湘如正纳闷。
绿桠道:“路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爹离开白莲镇,把那边的田交给我表舅一家耕作,司家婶婶的娘家哥哥一家没去处,也在那边挤了间屋子住着,听说过得极苦,每日挖野菜度日。”
陈湘如吐了口气,“冬天就要来了,如你爹乐意让他们耕作一部分,让他们去吧。”
她可不是良善之辈,能助的人到底少数人,只是想着左右不过都要寻佃户耕作,利人利己,也没什么不可。
绿桠次晨就去了乡下,将家里的新地址给了他们,两家人变卖了粮食,与庄头打了招呼,便启程往洛阳去了,在这乱世之中,能有粮食种,还有一口安稳饭,已是福气。
十一月初五夜,对于陈湘如来说,这是难忘的一天。
她正陪一个从钱塘过来的名士下棋,钱文俊从外面进来,唤声“湘如”,道:“出大事了。”
这突兀的一句,惊得陈湘如立时搁下棋子,连客人也追问道:“钱公子,甚事?”
因着陈湘如与东林诗的人交好,来找她的、捧场的多是熟人。
陈湘如抬手示意服侍丫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