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祁子隐险些将手中的木盒摔落在地上。夜色昏暗,盒盖封闭后万石只能远远看到身着素衣的男孩背影,待奔到近前才发觉他的身边还立着其他人。
“属下见过侯爷。”
年轻侍卫有些奇怪这个日理万机的亲王怎地不提前知会一声,而且还偏偏选在日落后造访。慌张之下,忙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万石啊,入夜后你不跟着子隐少主,怎地还允他独自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归鸿苑里乱跑?”靖海侯立在阴影之中,难辨喜怒。
“属下,属下方才是去墨竹堂中替少主取书了,结果忘记他在这里等我。太傅大人一早又说今晚要考他,少主便想趁着有空的时候多翻翻典籍……”
“隐儿今晚要考试?那可真是不凑巧。太傅这老儿也不知是中了哪门子的邪,自本王念书时起便喜欢挑在晚上考试,好似墨竹堂里的灯油烛火不算宫内开销一般。”
靖海侯脸上隐约掠过一丝不快,但转瞬即逝,“那不如本王改日再来,隐儿你也赶紧去墨竹堂吧。”
“这个——倒是不用了。方才属下去取书时,恰好得闻太傅大人传话来,说他今夜有些疲累,改日再考了。”
万石生怕对方会陪着自己一起送少主去墨竹堂,连忙摇着头又扯了个谎。
听侍卫替自己打了圆场,祁子隐不由得冲其悄悄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如此便最好了。我同隐儿有话要说,你们都先退下。”
靖海侯挥了挥宽大的袖子,示意万石同自己的侍从退至远处,待确认了四周再无他人,方才启齿问道:
“贤侄,本王问你,今日白沙营中有个墨色眼睛的小鬼,险些便打败了贲海营中的都尉,让我舟师颜面扫地。听说他名字似乎是叫做将炎,是不是同贤侄你也有所往来的?”
前些日于市集中同将炎与甯月结识一事,除了万石之外,少年人从未同任何人提过。听对方如是问起,他只道是将炎请王叔来给自己捎口信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王叔你是不是从白沙大营那边过来的?莫非将炎他当真受了很重的伤?他现在人在何处?情况究竟如何?”
“那就是说,你二人果真认识喽?”
靖海侯脸色微微一变,进而安慰起了侄儿来,“贤侄大可不必担心,校场比试难免受些皮外伤。不过本王倒是很感兴趣,这个黑眼睛的少年,究竟是何来历?”
“王叔怎地会突然关心起侄儿朋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