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酸觉着燕弦说的有些道理,转过头又靠在了床上,脸上微微露出喜色,“你决定要把这事说出来了?”
“说实话,你给我点时间,我真的……”燕弦继续摇起来头,“核酸,你真的一点都不理解我吗?”
核酸转头看了看窗外嗖嗖吹着的漫天黄沙,低下头来,“我知道,可装看不见吗?看看,我这屋子是露沙的,可那里面却是啥样?装看不见吗?再怎么想忘了,事实就是事实,光嘴上说忘,有个屁用。”
燕弦接住了一段房顶留下的沙流,盯着手里的沙子看了良久,“好吧,既然忘不了……”他洒下手里的沙子,又长长叹了一声,“那个传说全来源于几十年前的一个小说儿,叫黄沙世界的第一部小说,这小说儿的事儿,刘老头儿应该知道,他给我提过。”
“什么意思?先去找刘老头儿?”
“不知道,但想知道里面世界的一些线索,除了这个小说,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找。
“怕什么?咱俩既然进得了一次,也进的了两次,多进去看看就行。”
燕弦气的毛发瞬间竖立起来,猛推了下核酸的侧肩,“你知道昨天多危险吗?差点死里面!”
核酸看燕弦真生了气,怯怯微微试探说着,“也没有吧,那个人不过只有一把棒子。”
“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有比我们更厉害的装备。”
“狗屁,我反正只看到那个人只有棒子!”
……
也不知怎么,两人开始倚着自己对玻璃墙后的想象,争执起来,一个把里边想成了崇尚暴力的野人社会,一个把里边编成了科技发达的梦想之城……总而言之,两人的言语都没甚依据,可争吵之间却把玻璃墙后的世界安排妥当了。吵了没多久,两人各躺一头儿冷战起来,直到太阳升到半天空,两人也没再说话。核酸盯着沙暴里那不甚亮的太阳说起话,“走吧,按你的说法儿,先去找找刘老头儿。”
燕弦不理,核酸转过眼用脚轻轻撩了燕弦一下,“哎呀,都按你说的做还不行?你说的都对,咱谨慎,小心,再谨慎,再小心,行不行?”
燕弦执拗着不理他,核酸从床头儿爬了下来,“燕弦儿,我的小命儿是你救的,忘谢你了。”
燕弦看了看核酸,“你咋谢啊?你手上唯一有的东西就这破床?”
核酸“扑哧”笑了,“你看你是不是和我说话了?”
燕弦嘴角骂着神经病,又气气地扭过头去。核酸故作轻松指着燕弦,“就是和我说话了!”
燕弦总也逃不过核酸这种死皮赖脸的求和,无论什么矛盾最后总归化作一堆废话,一笑而过。
之后,两人裹了个严实,从屋里走了出来,要去找刘老头儿。外面如往常一样,大风拌着黄沙,犹如刀子一般刮着一切,所以这个世界街上一般都是没人的,就算有人也只会开着车出来。而核酸家里没车,两人只好顶风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