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位于村尾,从家门口出发,有一条石板小路,大约走上一百步就能到达大道上。再穿过一片村子里洗衣服的竹林,便到达岔路口。往西再走上一百步,便能看见院子里探出墙头的枇杷树,那便是大麦的家。
宋荔学着栗子的方法开门,推开院子里的大门。进了院子,她都不用探大麦的方位,便知道大麦在哪儿。
整个院子,有间敞开的厨房,剩下唯一一间带门的茅草屋便是大麦的住处。
这扇看着不牢固的木门,却一把铁锁锁住。
宋荔小声呼唤了两声:“大麦~”,见屋内没人反应,她便勾着窗沿往里看。
“原来是睡着了。”她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还是傻子好,傻子心里没忧愁。”
出了大麦家门,再往上走便是李满彭家。
她站在大麦家门口,李满彭轻轻的哀痛声在这个夜晚不断地传来。
她想动手,结果了那个人的命。但想到这个人死了,大麦该如何?大麦会判定为凶手吗?杀人需要偿命吗?
一时间这些想法像条枷锁束缚住了她。
“审判!”
这个词如同重锤般砸在宋荔的心头。她想到“犯错、审判、惩罚”这一连串的词汇,这套末世城邦应用的法则,在这个村里会如何执行,大麦将会被如何审判,宋荔一下子摸不到边际。
村里边大人的态度,都对大麦避讳,到时候如果真的要进行审判,恐怕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大麦说话。
大麦外婆也不知会不会为此说话,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大麦外婆都没有露面,恐怕是也想躲得远远的。
她想到能为大麦说话的只有栗子了。
人微言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