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是会开天眼吗?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以后会娶几个老婆啊?”
毕竟年纪还小,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心情舒坦后的夷吾想起重耳有个特异功能,也就开起了老哥的玩笑。
重耳对夷吾的心大表示佩服,“什么开天眼,哪能轻易想开就开,而且重瞳也不是用来给你看老婆的。”
“那是怎么用的?”
“都跟你说了用不了。”
“想来也唏嘘,你出生时带异象,还是百年难遇的重瞳子,父王因此重视你,重视我们的母族。
你想想我们狐氏一支在晋国贵族中的地位,再想想在朝中任职的士大夫,狐姓占多少。
但也没办法,你五岁去翟国求师,六年后才归。你走之前我就觉得父王最喜欢你,可惜了,太久不在宫中,你跟父王也不亲近了。尤其是现在,”夷吾悄悄贴在重耳的耳旁小声道:“他眼里只有他的新宠妃和新儿子。”
“把你的怨气收一下吧,我还没难过呢。”重耳推开夷吾凑近的脑袋,嘴上不承认,可是想起那跪在父王寝殿外的一个多月,心底确实也怪不好受。
哥俩聊了聊幼时还记得的事,聊了聊那六年里各自的生活,倒也有几分寻常人家里手足间的温馨。
蒲城和屈城到底也是两个方向,很快到了分别之时。
二人的马车队分开的时候,夷吾有些不舍,他跳出马车抱了一下重耳,出身王宫的人,兄弟不像兄弟,保不准此时的兄弟会变成他日争权夺利的仇敌。
他们都懂。
所以也就不说破。
重耳拍拍夷吾的肩。
“保重!”
只是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面对面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年少时不明白,匆匆一次告别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