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偃不想跑腿,就踹了车夫一脚,“去叫啊。”
两人将小脏孩扶着坐起来,才发现这小孩瘦得离谱,浑身上下似乎只剩骨头了。
随医大夫提着药箱过来把把脉,翻翻眼,按按肚子,一顿基础检查操作之后才道:“应是没伤及肺腑,但还需要观察观察。多半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瘦了些,得吃点东西。”
重耳看看天色,问道:“到下一个集镇要多久?”
狐偃提前做过功课,答道:“半个时辰。”
“带上他吧。”
作为一国之公子,哪怕没有一直受宠,那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饥饿的罪,别说自己饿肚子,在他的圈子里,重耳甚至都没见过这么脏这么瘦的人。
不出王城,不见底层。
重耳用绢布轻轻擦干净小孩脸上的脏污,小孩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
“你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小脏孩有气无力,他看着有些着急,却无法说清一句完整的话,只重复着:“娘…阿娘……”
重耳莫名,看向一旁的狐偃,有些疑惑:“我是说我的马踢了你,我会对你负责,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认我为娘啊……”
小脏孩听罢更是着急,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重耳一行人找到驿站住下,最上好的那一间当属于重耳,公子心善,将半路捡来的小脏孩也带去了自己房间。
贴身服侍的小童按吩咐将小脏孩洗了干净,给穿了公子的衣服睡在公子的床上。
随行的下人在驿站生了火,该煎药煎药,该做饭做饭。
大夫用了温和的药给小孩喂了之后,小孩也清醒了过来。
重耳吃着肉喝着汤,看着小孩迷糊地坐在床上,便伸手招呼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