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妃转头看着申生,这小子顶多也就小自己一两岁,却是连自己的话都接不上,若是没有里克丕郑等人为他想法子,真是不知道这人能拿什么和自己斗。
她面上看似温婉柔和,可眼底尽是算计和图谋,骊妃问道:“你知道像我们作为侍奉大王的人,在知道大王想念逝去夫人之时,应该做些什么吗?”
申生知道骊妃有话要讲,只得顺着她的话道:“还请骊夫人请教。”
“你若是我的话,此时就不能吃醋,就像我若是你的话,此时就不应该只顾着伤感。”骊妃道:“难怪你不得大王喜欢,你真是一点不知道你的父王心里想的是什么。”
申生低下了头,他不喜欢骊妃,可平心而论,骊妃所说的又怎么不算事实呢。
他看不透,看不透父王在想什么,想要什么,也看不透朝中明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他希望大家都能直白一点。
可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见申生垂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骊妃在心里冷笑,她装作通情达理道:“也罢,我就好心提点提点你吧。此时你就应该赶紧回去曲沃祭祀你的母亲,赶在大王秋狩回来之前,把祭祀用的胙肉献给你的父王。”
“大王年迈,你总不能让大王跑那么远去祭祀齐姜夫人吧,你代为祭祀了,大王吃着你带回的胙肉,一来也看到了你时刻记挂他的心思,二来,他也能以此怀念齐姜夫人,好跟她的亡灵说说心里话。”
申生不知骊妃打的什么主意,可他觉得骊妃说的话确实在理。
而且骊妃没有要求她和自己一起回曲沃去祭祀母亲,这让申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于是申生又赶紧快速去了曲沃。
按骊妃所说的祭祀完母亲,又赶紧带着胙肉赶回绛城。
一路上害怕时间久了胙肉坏掉,申生一路上换了好几匹马,硬是自己都没歇。
等他到了绛城,晋大王还没回来。
申生捧着胙肉等在宫中,直到夜晚宫门即将关闭。
骊妃对他道:“宫门就快关了,你再不走就出不去了,将肉留在宫中,你先走吧。按照惯例,大王明日就回来了。你明日再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