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郑喝下,没再说话。
半晌后,里克忽然道:“若是我再起兵杀了他呢。”
丕郑摇摇头,“罢了,罢了。我再也折腾不动了。”
里克也泄了气,没再去想弑君的事。
半生戎马,手上沾了太多鲜血和性命,可能早就注定了没有善终。
又过了一会儿,里克道:“我觉得我是对得起大晋的。”
“那都无所谓了,你只需问你自己,对得起自己吗?”丕郑道:“想通这一个问题,就算是要死也无妨。”
里克应该是想通了,他忽然大笑道:“我对得起我认为的大义!对得起的!”
天亮之后,丕郑就带着一行人前往秦国道歉去了。
虽然昨夜二人喝了半夜,可知道老朋友这一去凶多吉少,里克还是心里愁闷。
他悄悄跟在丕郑的后面,暗中为朋友送行,送了一程又一程。
丕郑也知道里克在护送着自己,他感到些许欣慰,但也不曾再下车见一面。
他们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此时的默契也仅仅只是想为自己,为对方,为几十年的同舟共济画一个句号。
不过里克和丕郑夜里相见白天护送的事情几乎是在里克前脚刚离府,后脚就被传进了吕省的耳朵里。
里克得势之时,吕省迫于对方的威压,在朝堂之中做小伏低,如今自己得势,必然不会容得下他。
但吕省不想自己去动这个手,他打算给却芮支招,让却芮去夷吾身边吹吹风。
吕省对却芮还算客气,派人将人请来自己府上,亲自给他倒了酒,“你这些年跟着国公在外面受苦了。”
却芮不知道吕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情况是吕省巴着自己,他也就受下了,“还好还好,前路灿烂,路途艰难些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