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像平日里哄着儿子一样拍着赵衰,“我有宣陪着,还有三姐姐,又怎么会孤独呢。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会告诉儿子,他的父亲去做一件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事去了,等父亲回来,我们一家子就能团聚。”
“我有些自责,就是觉得留你在翟国苦了你了。”
“嫁给你也许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情,才不苦呢。好啦,你别再多想了。趁现在公子还没说要走,多抱抱儿子吧。”
“不嘛,我想多抱抱你。”
青衣无奈,只好由着赵衰将自己抱得很紧很紧。
重耳放不下黛衣。
他一直没说出发,是因为他悄悄做了一件事情还没有结果。
他派人去了羌高族寻找无穷的下落。
自己这一走,未来会如何,其实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也许会很成功,可以顺利杀回晋国当国公,也许会死在路上。
他看着两个幼小孩儿懵懂的脸,还有黛衣不舍的眼神,没办法跟黛衣说什么时候回来,甚至都不能保证会活着回来。
要是用最坏最坏的结果去想的话,他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他想为黛衣做点什么。
在翟国相处的这些年,重耳也问过黛衣,那个背着自己穿过东凹山的随从后来怎么样了。
黛衣说起那个人时,还哭了很久。
最初的最初,无穷与黛衣相遇时,两人都还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
无穷并不是羌高族的人,他是从外面的国家跑到东凹山深处的。
黛衣看到无穷时,无穷刚杀死了一头野猪,正吃着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