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公子为自己找了几乎是蒲城最好的剑士教自己剑术。
他想起在准备逃亡时,公子为了成全自己的孝心让自己丢下他。
他想起终于找到翟国时,城墙边上自己的画像还很新很新。
公子在自己心里从不狼狈。
公子对自己有大恩,此生都报不了的大恩,然而公子从未说过让自己还点什么。
此时此刻他只是想吃点肉而已。
不就是肉吗?介之推捏紧了拳头,他一定会为公子找来的!
五个人将重耳抬到了山洞里休息,介之推没留下什么话就冲进了大雨里。
狐偃不知道介之推刚才心里想了什么,只是现在他没办法分出精力追出去。
费了些工夫在山洞生了火,狐偃脱下了重耳的湿衣服,挂在火源旁边烘烤着。
偶尔也会有风夹着雨吹过来,将火烟吹到几人脸上,呛得他们连连咳嗽。
泪眼朦胧中,无比心酸。
大雨下了一个时辰,介之推在雨中寻猎物也足足寻了一个时辰,一无所获。
雨停了,浑身湿透的介之推跌坐在地,他恨恨地捶打大地,为什么,为什么,只是那么简单的愿望他都不能帮公子实现。
不。
可以实现的。
谁的肉都是肉啊。
他抽出剑,掀开最面上的裙袍,先是用剑割下了大腿上的一条长长的布条,将布条折叠起来咬在嘴里。
看着自己露出来的大腿上的肉,介之推眼底漆黑,里面翻涌着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