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耳放下手,轻轻摇了摇介之推,想将人叫醒,注意到几人看到自己的动作后欲言又止的表情,重耳觉得不对,他们在有意瞒着自己什么。
“阿舅,阿推又伤了吗?怎么伤的?”重耳看向狐偃,语气严肃。
狐偃看天看地看熄灭的火堆,就是不看重耳。
“阿舅!”
“问我作甚?!”狐偃也急了,“我不知道啊,昨天我们都顾着找地方躲雨呢,介之推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会跟我说?”
“武子?”重耳又去看魏武子。
魏武子:“我也不知道,他跟我也没什么话聊。”
重耳将目光转向贾佗和赵衰,二人摊手。
“都不告诉我,我自己看!”重耳有些气愤,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握住介之推的手,闭上眼,再睁眼时,瞳孔已经一分为二,泛起了蓝色的光,通过重瞳的探索,重耳看见了昨日介之推挥剑割肉的场景。
重耳被那一幕刺激到,慌不择路地闭上了眼睛,他闭眼太快,没给重瞳收复的时间,强行关闭导致他眼睛刺痛无比。
“啊!”重耳惨叫出声,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猛然的眼睛刺痛,还是因为看见了介之推割肉。
两行眼泪流下,划过重耳瘦削的脸。
所以昨晚喝下的肉汤,是介之推割了自己腿上的肉做成的。
重耳看着介之推苍白的脸,他想着自己何德何能啊。
“走。”
不能盲目地等下去,必须得走了,还得走快一些,要尽快为介之推找个看伤的大夫。
几个人听重耳的吩咐,用树枝和藤蔓编了一个简易的拉板,将介之推平放在拉板上,重耳将拉板的藤蔓绑在自己肩上,拖着介之推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