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之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酸酸的,涩涩的,比之前流落荒地时吃的野草还酸涩。
这一路以来,他只往前看,想着不管前路如何,但是他是陪着公子往前走的人,艰难困苦什么都好,他愿意为公子付出一切。
他都没去想季隗夫人。
可是到齐国了,公子就又要娶新夫人了。
他会和新夫人同吃共住,这以后,自己就又不能站在离公子最近的位置上了。
介之推低着眉,面前的珍馐都变得索然无味,他甚至觉得这些都不如他采摘的野菜。
但是……介之推去看重耳,重耳正看着宴池中的表演,他好像看得很认真,又好像是通过看表演想着自己的事。
介之推想,但是对公子而言,比起野菜,他更想吃的明明是面前这些。他是矜贵的公子,理应过着现在这种荣华富贵的日子。
明明自己只是想让公子过上他想过的生活啊,那自己心里的酸涩就自己克制吧。
重耳确实没有用心看表演,他只是在想此时的迢和刘在做什么,黛衣在做什么,自己离开翟国后,波提有没有为难翟国以及自己的妻儿。
不知道无穷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波提和他对打的话,谁的胜算更多。
不过这些时日以来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可能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吧。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就是刻意回避了关于小白赐婚的事情。
狐偃看了看介之推,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介之推的反应,似乎有些不一样。看来还是要找个时机与这个孩子聊一聊。
只是此时狐偃对事情发展有一点看不太清,小白既然已经表示了愿意在日后回晋时给与帮助,但是下一秒又赐了婚,公子总不能刚与公主完婚就离齐吧。
所以小白是想暂时用公主拖住公子吗?意义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