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王要是死在我手里,我不得被那群没用的东西推出来当替罪鬼啊。”
宁夫人对司林伯的担忧表示你想太多了。
“若宫廷大夫那帮人真的对夷吾忠心耿耿,这儿哪里轮得到我说话。”
宁夫人基本上摸清了当下的形势,夷吾在位这些年干的都不是人事儿,早就犯了众怒。
若不是害怕以下犯上会给自己以及族人带来杀身之祸,夷吾不知道被那些冤魂的亲人杀了多少次。
现在有人似乎在带头做弑君的事情,隐在暗处的人们都乐见其成。
“换句话说,整个绛城王宫里,若还有谁对夷吾赤心忠诚,此时此刻,在他性命垂危之际,都不会只有我和你在他面前商量怎么弄死他。”
司林伯狐疑地看着宁夫人,又看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夷吾。
因为服用了献公同款的透支生命药,又经过了颈动脉大放血,现在的夷吾跟当年献公死前的样子几乎一样。
那惨白的脸色甚至比献公看上去还可怕一些。
若不是名贵的参汤吊着他的命,细看下来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恐怕也和当年献公一样,停药的第二天就暴毙而亡了。
虽然宁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司林伯还是留了些谨慎,“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
“你以神医身份给国公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觉冒险,”宁夫人见司林伯这会儿才开始畏缩,也是很无奈,道:“会有人替你死的。”
司林伯就是想知道这个答案,忙追问道:“谁?”
宁夫人索性摊牌算了,“郭射。”
“......那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宁夫人彻底没了耐心,她将已经空了的药碗塞到司林伯手里,面上不善,“你只要记住,你若不照做,以你毒害两任国公的罪名,够你,以及你背后的骊戎,死八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