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臻肩膀微微一颤,心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一般难受,表面上却沉静而淡定,“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身氛围瞬时凝结成冰,君玄影的眸光变幻莫测,“你既然想让我来,我自然要如你如愿,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刻意避着你,你根本不用孤身犯险去易国公府试探我!”
聂臻站起身,回首看他,身姿挺拔,蟒袍玉带,凛凛生威,倜傥依旧,轻轻笑道:“我好像成功了,因为你开始紧张了!”
他卓然而立,声音沉沉,“易诺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又爱妹如命,若是知晓你对清绾别有用心,会在易国公府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插翅难飞,他才三十多岁,就位列镇南将军,虽有国公府庇佑,可和他本人也是分不开的,他的阴狠你是没见识过,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危险!”
聂臻不以为然,淡淡笑了,“这……算是警告吗?”
“不,是劝诫!”他眸瞳一凝,闪烁着复杂光芒,淡淡微笑。
聂臻忽然挑了眉,笑得万般风情,“多谢你的劝诫,不过我就闯了一次易国公府,就能让日理万机的豫王爷不辞辛劳专程赶来劝诫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太傅,看来不管即将面临什么危险,都值了!”
他目光微动,良久不语,表面上一派温和平静!
聂臻见状,强忍胸中汹涌恨意,轻笑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今天是孤身而来?”
他的剑眉紧紧一拧,“当然,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不会动手!”
聂臻的唇角依然隐有笑意,“何以见得?”
“很简单,以如今的局面,你若轻举妄动,头一个遭殃的就是子麟!”他的声音虽然温润,却无比残酷清冷!
聂臻似笑非笑,恐怕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他,而不是那个有着万般温柔的含笑*,温柔,聂臻现在最憎恶的就是温柔,一切的温柔陷阱!
聂臻冷笑一声,“君玄影,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今日我若徒逞匹夫之勇,就算能与你同归于尽,又有何意义?因为你,根本不值得!”
君玄影眼中有悲哀之色稍纵即逝,眸光瞬间一黯,“子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