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完这话,便发觉白怜幽整鼓着腮帮子一脸愤懑地凝视着他。
“你背我!”
“啊?”
“啊什么啊呀!你背我上山,就跟小时候一样背我!”
江陵挠着头皮,显然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毕竟山峰之上弟子众多,若是被人撞见了,他这“小师叔”的威严何在?
不过当他瞅见白怜幽憋的通红的小脸,以及紧盯着自己的黑宝石一般硕大的眼眸当中所流露出的可怜兮兮的目光时,便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果然,在此之后,一天的时间里,药峰之间传遍了江陵到来的消息,其中无不是夹杂着各种嘈杂之音。
对于这些,江陵充耳不闻,故作“镇定”。
一路上,白怜幽笑的合不拢嘴。趴在少年平坦的脊背上,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是生来无父的她,之前根本体会不到的感觉。
在江陵看不到的地方,一双月牙弯弯翘起,两点梨涡深陷,稚嫩的面孔上有两道浅浅的泪痕。
......
药峰的大堂内,一位仪表端庄,身段婀娜的妇人正用手称量着几钱的药草,且时不时地将手中之物放在琼鼻之处轻嗅。
随后,便见她用上好的狼毫笔记录下来,密密麻麻的墨渍沾染在厚重的黄册子上,墨香随处可闻。
但即便如此,却还是被此间浓郁的药草香所侵蚀、淹没。
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足以体现出她非比寻常的耐心以及细心。
当她听到门口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之时,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
只见她眉头微翘,瞳孔一缩,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两只杏眼之中波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