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小师叔!掌门让您醒后去阁楼。”
半天没有反应,站在屋外的弟子也着急地直跺脚。
“掌门还说了,若您晌午未至,便让您这一天都没饭吃!”
尽管少年狰狞的面孔之下埋藏着强烈的不情愿,但将头蒙在被窝里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猜疑自家师父的话语里到底藏着几分真意。
于是乎,他起床了......
阁楼虽然同样位于七峰之一的主峰之上,是缥缈峰掌门的私人场地,但在这偌大的山上,隔着江陵居住的栖鸾庭也有些距离。
不过江陵这十年下来倒也没少去阁楼,期间无非就是赖在那里睡个觉,又或是缠着云鹤给他讲好些个古往今来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所以说,阁楼这方大厦,对于江陵来说早已是来去自由,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没什么区别。
一处空幽闲逸的庭院里,迟来的秋风扫动着院里的一颗上了年龄的梧桐树,不时有叶子迎风而舞。
江陵吃过午饭,坐在庭院外的一方小亭中,一片落叶恰巧划过他的脸颊,飘零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轻轻拿下,摩挲着树叶粗糙的纹路,再望向并无半片云彩的天空,眼神里波光闪烁。
“梧桐一叶落,天下尽知秋。
十载寒秋......十年了......”
身后沧桑沉稳的声音由远及近,走到江陵背后之时戛然而止。
少年将手中的叶子朝空中轻轻一抛,仿佛就连自己的思绪也被它牵扯,飘荡的很远,很远......
江陵本欲站起身来,转头朝身后的云鹤施礼,却不想被他宽大粗糙的手掌给揽住了肩头。
于是二人就这么并排坐了下来。
“陵儿,你待在缥缈峰也有十年了,是时候该下山历练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