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光说出去,就听得一旁的海景心头一颤。这位帝君,从来善战喜怒无常。这一句话若是回答不好,怕是这位刚刚封了王爵的念王殿下,又要被打进“冷宫”才是了。
海景紧张,离欢却没什么表情。
不假思索,回应道:“儿臣与父皇,将近十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自然生分。只是……将近十年,如今处尊殿中,父皇仍是父皇,儿臣……也还是儿臣。”
这句话说完。海景算是松口气,也省着这帝君震怒自己要跟着跪下。
钟离伐再笑起来:“从小便口齿伶俐了些,也算是个毛病。”转而站起身,朝一旁摆放棋盘的栾金寝塌走去。“好久没这机会,今日来了,陪朕对弈一局。倒让朕也看看,这世人皆称的‘可测风云之才’究竟如何。”
“好。”离欢微笑着回应,跟到钟离伐身边,见其坐下,自己才缓缓坐在对面。
对弈之中,这父皇与儿臣都没说什么,只是认真对弈。
海景凑到一边,瞧着那黑白交错,棋布错峙之间心中不免赞叹。
这帝君喜战,棋风从来有睥睨天下之风。而这与之对弈念王殿下,棋路平宜中却也暗藏不少杀机丝毫不让,大有些全局在胸,运筹帷幄的意思,倒也真不枉那“可测风云之才”的名头。只是与帝王下棋,若是赢……怕也是输吧。
黑与白相互拼杀间,钟离伐目注棋盘却缓缓说道:“你觉得,朕十年前对你是否有失偏颇?”
离欢刚刚举棋却又赶紧放下,起身:“父皇……”
“只是对弈闲谈,紧张什么?”钟离伐不紧不慢,瞧离欢一眼,也并不着急,只是再问道:“你觉得,朕对你……是否有失偏颇?”
“儿臣敢问父皇,想让儿臣从哪个角度来答?”离欢兀自行礼,问道。
那帝君听了,再抬头看向离欢:“哪个角度?”
“是君与臣,还是父与子?”离欢问道。
“君臣父子……”钟离伐再看棋局,问道:“有何不同?”
“臣有臣的考虑,子有子的想法。身份不同,观点也自然不同。”
见离欢刨根问底,或许出于那困扰已深的梦魇,钟离伐也不愿多去计较。哼了一声:“那便父与子。”
离欢听了,则是没等钟离伐允许,便直接坐了回去。那坐姿也比之前放肆不少。
这些年了。那海景可是只见过那位公主殿下钟离痕对这位帝君如此放肆过。正捏把汗,离欢已经直视那帝君微怒龙颜。
说道:“父皇,既是父与子。如此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