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行点头,随即又道:“北地冰晶棺出世已经有了一段时间。长行妄猜,罗天对其并无掌控之意?”
“长行殿下……”钟离渡手里摇晃着茶盏中一些剩茶,慢悠悠道:“是想要这北地冰晶棺?”
不禁又笑:“长行殿下尚值风月之年,何故偏向那死后之事?当真是高,瞻远瞩啊……”
钟离渡话中不免颇带些嘲讽之意。这位皇子在整个罗天王朝四位皇子之中与那帝君钟离伐最像,无论行事风格,还是心中想法。
与帝君不谋而合,都认为活着便想着死后舒服的家伙,匹夫而已……此刻嘲讽也理所当然。
面对这样的一些嘲讽。李长行毫无恼意。
轻笑一声,摇摇头:“生为无忧,死图安乐。长行倒还真希望那冰晶棺交给自己,省着死后身躯腐朽,瞧着难看。只不过……”
李长行打趣着看看衣袖。
自嘲道:“长行不过皇子而已。哪里有那么大的阵仗,用那等神器呢?”
“那这么说,是邪宗的皇帝大人?”钟离渡无所事事,也不着急。左右这件事情如今都是李长行来求自己办事,不如节奏拉满,吊他胃口来的痛快。
李长行则再次摇头,脸上满是诚意,嘴里也毫无遮拦:“是邪尊大人。”
“邪尊……”
钟离渡脸上原本的淡然消散不少,随之是一缕惊讶闪过。这北地冰晶棺,钟离渡自问,这邪宗无论是谁要用,自己都尚可以理解。对于李长行的请求,只要他可以创造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结果,自己大都可以把那北地冰晶棺让给他。反正那东西父皇是肯定不会去用了,到时候只需要自己随口一句“以一件无用之物与邪宗相交”,纵然会遭到些责怪,也无伤大雅了。
只是唯独是那位邪宗传说中的邪尊大人要用,钟离渡理解不了。
邪尊千亦。那可是传说中跟李一凡共处于一个时代的,并肩于圣火宗墨铭哲,墨铭涵两位至高长老的活的传说。活了整整四百年的老怪物!
而且,钟离渡也有所耳闻,这位邪尊大人更强过两位墨老前辈。其并不像那两位墨老前辈是依靠着圣火宗灼琰殿中神石而长生。这位邪尊大人,可是单纯意义上的不死啊!
说她要用那冰晶棺?有什么用呢?她本就不死,拿着那让人尸身不朽的冰晶棺干嘛使?拿来看个寂寞?那不是暴殄天物吗?这样的猜想,钟离渡肯定不信,那就还有第二种原因。这神器,不说别的,至少是在邪尊千亦手里,还有其他用处!
可如若真有其他用处,这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作为罗天皇子,无论如何夺嫡,到底都生于罗州,护拥罗天。给出去的是件废物无所谓,可这废物给出去,到了别人手里真变成个宝,可就不行了。
“显王殿下觉得不妥?”李长行微笑问道,似乎已经看出钟离渡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