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乱归乱,终究恢复了些许记忆,姑且他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当他两眼清明的站在老头面前,喊他宫师父时,老人老泪纵横。
“老头子还以为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傻子了,还以为等我哪天入了土,若梅要嫁人的话,得带着你去!
要不然,老头子入土也不瞑目!
现在好了,能清醒过来就好啊!
要不然,再过几年老头子都是古稀之年了,要是醒不过来,都不敢想到时候你咋办!”
恢复了零零碎碎的记忆的同时,梦里的陈山河也恢复了正常的神志。
那一年,1937年。
这一天,陈山河又恢复了点记忆,看着日历在发呆。
呆到老头进屋他都没发现。
“想什么?”
陈山河回头,看向老人:“师父,要打仗了!”
老人皱起眉头:“打仗跟你有啥关系,你就是个二傻子。
如果你脑子好了要去打仗,我不拦你,可你现在是个二傻子,上了战场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说完老人就扭头出去了,老人的朋友很多,可以说得上是交游遍天下,然后就真的探到了风声,也许真的要打仗了。
他想了想,给陈山河收拾了点衣服和大洋和金条:“是要打仗了,去南京吧!
那是一国之都,应当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梅在那儿上学,你去了兄妹俩互相有个照应。”
老人故土难离,最后只有陈山河一人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