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顺从来就没有觉得,一碗玉米湖湖居然也能这么好吃,哪怕没有油没有盐,没有任何味道,只是一碗玉米湖湖,但是吃到嘴里面依然觉得香,甜,令人难忘。
说实话,本来他是有粮食的,本来他不用这么饿着,不过是前几天他看到一个小丫头,确实是饿的快饿死了,他就把自己仅剩的口粮给分出来给那个丫头家里,大大小小三个娃一个女人,煮成湖湖给吃了。
所以刘长顺这么一个焦作理工的高材生,就这么被饿了好几天,差点被饿死。
说实话。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他后悔同学们把那吃死人尸体的野狗给想法子打死之后炖的肉,他居然没吃。
因为那个时候还没饿。
吃人肉的狗,他吃着觉得恶心。
所以。
错过了那顿肉,他一直饿到了现在。
现在就算是乱葬岗上的野狗都少了,真少了。
就算有,白天也非常之机警的躲上山去了。
到晚上了才下乱葬岗去吃肉,如果乱葬岗没有肉吃,他们就会看看哪个快要死的饥民灾民,然后扑上去撕咬开脖子,又是一顿。
所以,就算是野狗,想打也很难能打到的。
在这片灾区。
最可怕的有时候除了人和饥饿以外还有野狗。
甚至你都不敢睡在街边。
有可能会被人捶死,有可能会被狗咬死,有可能饿死。
作为家里本来是富足人家,但是,家道中落后也是第一次经历饥饿,这一次经历让他刻骨铭心。
他现在感觉没有什么比饥饿更让人觉得可怕。
那种胃里面翻卷的感觉,那种烧心的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