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地说,说话的同时,有一次扫视过所有人。
而他的目光仍然深沉,与午后暖和的阳光背道而驰。
那一双黑色的眼眸,仿佛一口古井般,闪烁着隐晦的微光。
“有没有人觉得不公平的?”他咧开嘴,阴冷地笑。
他讥讽地看着那些不太服气的家伙们,忽地又提高音量,“有不服气的,请尽管大胆地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瞳孔中暴露的幽光,也随之一涨再涨,“也麻烦您告诉告诉我,这有什么道理,这能有什么道理?”
可没有人敢回应他的话,包括那几个故意迟到的家伙在内,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场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窗户的小鸟们,站在一颗葱郁的白玉兰树上,叽叽喳喳地叫。
红茶般的日照中,它们都有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此刻,它们歪着脑袋打量着这栋混凝土大楼里的其中一个牢笼,不解于这些人类为什么会这样地沉默。
没有人回答,但时间却不会因此失语。
由于工厂的位置比较偏僻,常常会有希望打猎的人们光临。
当会议室内的沉默仍然在继续的时候,有人隐藏在山上的某片阴暗草丛处,缓缓抬起猎枪的枪管,瞄准开枪。
艳红色的火焰连续喷吐出枪膛,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应声倒地,被埋伏在附近的人利索地捡起,装入布兜。
这个地方有吃麻雀的习惯,这些又自由又倒霉的鸟儿,十有八九是准备作为猎人们今夜的晚餐。
最后,在见怪不怪的枪响中,年轻的总经理自言自语地回答,“这没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