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情况,任雨泽觉得县上有必要进行权威性的干预,否则,这次收购就会流产,自己精心构想的工业变革就会因为这次的失败增加难度,但怎么干预是个问题,最好是不要激化县上和职工的矛盾,大棒政策是肯定不能用。
任雨泽想了好久,他设计了好多种方案,但都感觉到了不妥,最后他拿起了电话,给经委王主任打了过去,让他联系下棉纺厂的工会苏主席到自己这来下.......
等待了半个多小时,棉纺厂工会苏主席猥猥缩缩的进了任雨泽的办公室,任雨泽见他来了,就很客气的请他坐下,还专门让从县政府带过来的秘书小张给他泡了杯茶,苏主席不知道叫他来做什么,很有点担心,怕自己在下面捣鬼,煽动的事让上面知道了,所以坐都不敢很塌实的坐稳当。半个沟子放在沙发上,随时怎么站起来接受批评。
见他这样紧张的坐下以后,任雨泽就问他:“我这几天忙,厂里最近有什么情况啊,我去了几次,发现你在厂里威望和能力都不错,今天想和你谈谈。”
苏主席一听这话,心里象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最近他也很紧张的,看看收购就要进行,自己忙活了几个月,想当上厂长,光是下面活动,组织人就吃了好多次,眼看厂长有希望了,这一收购,别人来当老大了,自己不是又落空了吗?
现在他感觉任雨泽的态度不错,心里宽慰了一些,这一放松就话多了:“谢谢任书记,我这人别的优点没什么,但是一直都是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原来那个厂长就是脱离了群众,现在厂里职工很反对他,都说要是我做了厂长就马上工作,可现在又搞收购了,大家担心啊,怕以后会下岗,会受黑心老板的压榨。”
任雨泽笑了起来说:“再黑的老板他也要靠大家赚钱,过去洋河化工厂也和你们现在差不都,但经过收购以后,现在效益明显好多了,大家工资也有了保障,县里税收也有了。你还是要多做做下面群众的工作。”
他知道这姓苏的在想什么,自己这样说也算是给他个悔改的机会,就看他顺不顺便这个竿字爬了。
这个苏主席也知道收购了好,他就是很贪图那个位子,人要么有大聪明,要么就不聪明,就怕小聪明,他现在就是小聪明,认为别人看不出他想法,就说:“我们厂和人家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收购在我们厂未必就会成功,还请任书记再考虑下。”
任雨泽在心里叹了口气,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不要怪我了,他摇着头哈哈的笑着说:“你老苏啊,我一直还感觉你觉悟高的,怎么连大势都看不懂,现在不改制你们厂那有生机啊,本来我是这样想的,象你这样有能力的人,我准备让你到工业局来做副局长,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想收购,那你们就多努力把厂搞好。”
说我完这些话,他就站了起来,象是准备送客了。
那姓苏的听了这话,突碌的就打了个尿颤,我的个娘啊,是局长耶,那可比厂长好多了,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了,一天看看报子,喝喝茶,吃吃喝喝,顺手拿,多好的事情,自己曾今认真的算了算,自己祖宗七代都没有出过什么当官的了,为什么是七代呢,因为八代里最早的那一代,那个祖宗曾今在清朝的县衙当过差,算是个副铺头,基本按现在的行政级别套,也就是个副局长。
不行,要赶快抓住,他不敢站起来,知道自己一站起来就的走,走了以后恐怕这辈子再没机会了。
他忙说:“任书记,我可是响应县上的精神,一直赞成收购的,我就是爱为下面职工说说话,你不会误会我吧。”
任雨泽还是站着说:“我不误会你的,我知道你比他们觉悟要高,你再回去了解下,要是厂子可以顺利的收购,我就把你调县上工业局了。”说完就回到自己办公椅上坐了。
那姓苏的马上表态说:“任书记,你就放心,我回去就煽......奥,是动员他们,好好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保证让收购顺利完成。”
任雨泽没再说什么,只是很信任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慢慢的走了出去,任雨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人要是连自己该在哪个位子都搞不清楚,真的就是人生的一个悲哀。
棉纺厂的工会苏主席离开以后,任雨泽刚喝了几口水,又处理了几个报告,休息了一下,就见洋河县烟厂曹厂长又来了,这个厂长戴付深度的近视眼镜,人也敦厚诚朴,过去他是烟厂的总工,老牌的知识分子,人有点木讷,但对烟厂生产的所有环节都是精通熟悉,任雨泽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