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任雨泽离开临泉市,直接到了省城,这次,他的心情很沉重,必须找找乐书记,临泉市的班子不能动,这是关键时刻,临泉市正在大规模引进工业企业,班子需要稳定,任雨泽知道,这次的求情,不简单,中间有包俊林,说不定,包俊林已经建议了,调整临泉市的公安局长了。
刚一见面乐书记就批评起任雨泽了:“雨泽,你是怎么搞的,临泉市的治安究竟怎么了?”
任雨泽也不敢自持自己市乐书记的女婿就态度轻慢,他很慎重的说:“乐书记,您是知道的,临泉市正在大力引进工业企业,公安系统的主要精力,都在为企业保驾护航方面,在有些工作上,是有差距的,再说了,形成这种状况,也是有原因的。”
当任雨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之后,乐书记陷入了沉思中。
乐书记沉吟了许久,才说:“雨泽,你这次处理事情,太不冷静了,包书记毕竟是你的领导,我知道你有委屈,和包俊林之间,有矛盾,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出事了,省委是听你的汇报,还是听包俊林的意见,不客气说,你根本没有机会申诉。”
任雨泽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也是有点大意了,没有很好的配合省厅工作,他就说“是啊,乐书记,我知道错了,可是,现在临泉市的工作刚刚走入正轨,不能有丝毫的波动啊,否则,很有可能前功尽弃的。”
乐书记也知道任雨泽在这个问题上的被动,就暗示着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姿态高些,回去马上写出材料,向省委做出检讨,不服气也得这么做,但是,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不要独自承担责任,否则,后患无穷,省厅是没有什么责任的,我的话你明白吗?”
任雨泽点头说:“我明白了。”
乐书记想了想,又说:“还有,你马上要找到李省长,汇报这件事情,汇报怎么说,不需要我提醒了。”
任雨泽怏怏不乐离开乐书记的办公室,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明明是省公安厅惹出来的事情,最终却需要临泉市来承担责任,而且,还不能提到省厅,因为牵涉到包俊林。
有什么办法,包俊林是省委领导啊,任雨泽恨得咬牙切齿,此刻,他深深感觉到了,宦海无涯,你就说官再大,总是有压着你的人。任雨泽拼劲全力,好不容易阻止了事情的继续恶化,任雨泽不是愣头青了,知道事情的复杂性,找到李省长,汇报了事情经过,特意解释临泉市将所有精力集中到招商引资方面,忽略了对公安系统的整顿,所以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生,班子调整的时间不长,一切都还在磨合之中,任雨泽的汇报诚恳、低调,终于得到李省长的认可。
但李省长只是对这件事情的认可,他现在已经对任雨泽开始有了防范,上次许秋祥提到的任雨泽和省委那面走的比较近的问题,一直在李省长的心中埋藏着,今天见了任雨泽,李省长最后就很平常的说了声:“这问题我可以理解,但省委那面不知道怎么想啊,要不你找一下省委的领导汇报一下吧。”
任雨泽虽然并不知道李省长心中所想,但他还是很圆滑的回答说:“好的,我一会按李省长的指示过去汇报。”
这就让李省长很难判定任雨泽目前和那面的关系,因为任雨泽说的很坦然,既没有刻意的回避说自己不过去,也没有对那面的汇报说的很重视,一切都是如此平和。
李省长也只好继续的把这件事情埋在心中了。
办完事情,任雨泽没有在省城多做停留,他只是给江可蕊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来到省城了,但一会就要离开的。
江可蕊就让他到省城住一天,任雨泽就解释了一会,说最近临泉出了点事情,自己要在那里坐镇,不敢轻易的离开。
回到临泉市,任雨泽内心充满无奈和疲敝。每次遭遇挫折,任雨泽都喜欢长时间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路仕途,总体来说,还是风平浪静,没有遭遇大的波折,时间长了,任雨泽缺乏危机感,任雨泽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从来没有想到过主动去攻击他人,每到一个地方工作,但求平安无事,但求心安理得,任雨泽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误,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任雨泽都是被动应付,人一生需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会不堪重负,老是患得患失,永远不会满足,任雨泽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变得冷酷无情,不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回到临泉市,任雨泽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考虑工作,内心的委屈、犹豫、挣扎,任雨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江可蕊他都没说,他希望,自己留给家人和朋友的印象,永远是那样积极健康,永远是朝气蓬勃。
葛副市长也一直很关注着这件事情的发展,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市,省上却并没有对临泉市做出严厉的批评,更没有对临泉市公安局有什么调整,任雨泽回来以后依然市很低调,但很坚决的掌控着市公安局,真个事情的结果反倒是自己吃了一点小亏,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副支队长李金做了一个替罪羊,被记了一个处分,葛副市长化了点功夫才安慰住自己这个公安局的手下。葛副市长当然是心里不舒服了,他很快的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葛副市长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任雨泽本人,他把眼光聚焦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就是任雨泽的秘书——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