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松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连连说:“好事情啊,好事情啊,早就该调过来了,你一个人在新屏市也确实太孤单了,任市长,又什么需要我帮忙说话的地方吗?”
“这当然需要了,你是管人事的,到时候安排少不得要你通过你,哈哈,我就先行贿一下,来来,抽支烟。”任雨泽打开了香烟,给尉迟松发了一根。
不过任雨泽还是从尉迟副书记的那句“你一个人在新屏市确实太孤单”的话中听出了他的另一种暗示。
尉迟松也就不客气的接上,说:“没问题,但光一一支烟肯定不行的,到时候至少要摆一桌子吧?”
任雨泽笑呵呵的:“一定,一定,那尉迟书记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嗯,没什么了,就是昨天冒犯你的那个武队长啊,嘿嘿,是我一个亲戚,所以昨晚上电话就打到我家里了,我怕影响任市长休息,当时就没给你电话。”
任雨泽算是明白了,难怪这个武队长可以那样的嚣张,也难怪龙经理到处反应都没有效果,病症原来在这里,有一个专管人事和公检法的书记在,谁敢把武队长怎么样。
任雨泽当然也不能因为之间小事就和尉迟松翻脸的,官场里的权谋争斗,制衡与反制衡才是核心,不到万不得已,在没有触及到己方核心利益的时候,谁都会道貌岸然,没人愿意撕破脸皮,把自己完全的晒在阳光之下, 机关里面机关多,躺着也会中枪,何况是站着的任雨泽。
所谓的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其实是一厢情愿,高调做事的人,根本就低调不了,机关里哪一个人是低智商的,没有人愿意碌碌无为,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利益, 人的天性在于追逐利益,利益有四种,自己的,别人的,共有的,未知的,自己的利益,当然是不许他人侵犯的,别人的利益,那是可以挖挖墙脚的,面对共有的利益,就是要以最小的代价,让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最大化,当然也可以让别人的利益最小化,想独吞共有利益的人,一定脑子出了毛病,至于未知的利益,那才是最考验人的,强者与弱者,智者与庸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对未知利益的追求,能在机关里脱颖而出的人,都是强者和智者。
任雨泽当下里也有自己的利益,他需要坐稳**,建立人缘,积累威望,增加资历,多做实事,他的利益诉求不大,应该没有涉及到他人的利,可是,在面对像武队长这样的人的时候,任雨泽从心理上本来是想有所动作的。
但现在任雨泽不得不考虑一下了,他不能和尉迟松因为这件事情就结下矛盾,从尉迟松今天的态度和表情看,这个武队长对他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自己要收拾了武队长,或许就真的触及到了尉迟松的利益和底线,这很不合算。
任雨泽就像是恍然大悟般的说:“这样啊,呵呵呵,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行,我知道了,我昨天还扣了他的工作证呢,一会你打电话让他来拿走。”
尉迟松看看任雨泽,知道他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很亲密的在任雨泽的肩头拍了一下,说:“谢谢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根本就是不足挂齿的一件小事。”
两人都客套了几句,任雨泽才摆脱尉迟松,到冀良青办公室去了。
冀良青的秘书小魏一见任雨泽来了,像是他和任雨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的,很客气,很热情的站起来招呼:“任市长要见冀书记吗?我马上进去问问,看有没有时间,对了,水我就先不泡了。”
任雨泽对这个魏秘书没有太多的好感,但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人,就说:“先不泡了,万一书记有时间见我,泡上也是浪费。”
魏秘书说:“好好,任市长你先坐一下。”
秘书小魏进去没两分钟,就热情的出来对任雨泽说:“书记在里面等你,任市长请进。”
任雨泽也没有多说什么话,整一整衣衫,理一理头发,跟着小魏到了冀良青的办公室。
冀良青笑着站起来,一面指指沙发,说:“坐。”一面自己先一**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