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身不由己,试想,在强权弥漫着整个社会各个哪怕很细微角落的一个国度,当了官,做了领导,意味着芸芸众生的命运走向、利益分配甚至言行规范都得由自己来裁决、来左右、来指挥,在这么一个庞大到令人吃惊的权力面前,怎么能不使人忌惮、敬畏当然更时时事事求自己呢?
凭心而论,扪心自问,人么,谁不是这个利益世界里热衷抢夺和争闹利益的动物, 所谓“人性本贪”么,试问谁能摆脱得了对物质对利益的渴求,官员么,首先也是人,然后才的官员本身!况且严格说来,无论谁人,只要机缘巧合,背景允许,上司垂爱而可手舞之足蹈之地踏进官场,那么他的欲~望和追求诱~惑的本性就将一夜火箭般窜将上来。
在这方面,庄峰周围的一些同僚事迹就很给他以真实的心灵触动,是的,他们很多人,一旦祖坟发了,好运撞到了自家脑门壳,还没等天亮起来,就无端发现自己的爱好多了,更热爱生活了,对一切物质的精神的东西截取的愿望与能力也陡然升到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最明显不过的也当是最有趣的现象是,即使以前一个阳痿病患者,只消这官帽一戴,竟然就恢复了男人雄伟的阳刚之气,换成了一个勇猛雄壮几乎可以一夜连御数女的帅哥猛男!
生活在他们这里,幻化而成为真实的具体的自身价值随时外路的七彩世界。
如果自己不当官,或许还是一个县里普通的农科所职员,每月领微薄的工资,每天粗茶淡饭地生活着,或许因为那个时候的人们羡慕公家的怪哉,还是会有一个长相一般的城里女子愿意嫁给自己,这样生个孩子,也可以完备地享受人生以及人生里的天伦之乐的。
可惜啊,自己从一个追求平淡和简单幸福的人提拔后,一路从副县长、县长、书记、副市长,再做到今天人人臣服和畏惧的市长,就注定自己必须在黑暗和龃龉、残酷与算计、欺骗和贪婪、争斗和虚伪的官场里度过自己的一生了。
庄峰就这么胡乱的东想想,西怨怨的,象头疯了的狮子一般傻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里忽然又觉得空空的,仿佛自己都不能知道置身于何处,心头茫然至极。
突然手机剧烈地响了起来,庄峰惊惧得几乎跌落在地,将电话抄了起来,十分烦躁地大声吼道:“是谁”?
那头传来悦耳的女声:“是我啊,出什么事情了,你这样发火”?
原来是自己那个妖娆风~情的小情~妇季红。
庄峰松了口气,“哦,是你呀”,他有些愧然,忙掩饰着说:“我正在看份材料,还以为是谁无故来打扰呢”。
季红早就觉察到了庄峰对自己的冷淡,也发现他这段时间以来,心理变化很大,也真着实摸不透自己这个高官情郎到底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季红便撒着娇说:“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你,你说我到哪里等你”?
什么有事,还不是你下面痒了,找什么托词么?庄峰心知肚明的,但现在自己确实也空落落的,在极度的担心和害怕中,也是需要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但明记者肯定暂时不好降服的,就看陈双龙找几个混混能不能吓唬住她了。
在没有任何可以排遣的余地之后,和这个自己的情人搞上一搞,其实真也可以暂时松弛一下过度紧张的神经,他便告诉季红说:“这样吧,我现在有事情,等晚上还是到老地方等我吧。 ”
季红就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没多长时间,陈双龙就给庄峰送来了刚刚新办没几天的一张卡,还带来了那个外省杀手的电话号码,庄峰在陈双龙离开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给对方发过去了一个短信:“我在北江省新屏市,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过了没一会,短信就回了过来:“钱准备好了吗?”
庄峰:“钱不是问题,来了支付一半,事成再付另一半,但要快。”
过来好一会,那面就回了一条:“明天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