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却和过去每一次一样,在获得掌声最强烈的时候,变的更为低调,他总是客气的对那些赞美自己的人说:“这都是我的运气好。”
但不管谁都知道,这绝不是运气,这是任雨泽又一次的击败了杨喻义的证明。
杨喻义的尴尬和失意是难以描述的,有时候,他分明就感觉到那些人正背着自己在窃窃私议,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杨喻义都感觉那是在说自己,是的,肯定在说着自己的无能,每当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杨喻义都有股子怒火在胸中燃烧着。
他想,自己一定要扳回一局,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任雨泽太好过,自己的狙击战那就选在北江大桥的招标上吧,让所有人看看,到底在新屏市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杨喻义当天就叫来了常务副市长和主管交通的王树明,还有国资局,政府采购中心的主任等人,对北江大桥的招标做了一个暗示,这些人都是跟随了杨喻义多年的部下,对他的理解程度也都很深刻,他们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理解了杨喻义的含义。
特别是当他很隆重的推出了韩阳市的徐海贵老板的时候,这里负责此次招标的领导都心领神会的一起点头。
他们带给了杨喻义更多的信心,让杨喻义觉得自己并没有被任雨泽压制和击垮,自己还有实力,还有本钱来和任雨泽做一次抗争,较量,毛主席就曾经说过,农村包围城市,自己要用每一个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力量,包括一些并不起眼的干部,来和任雨泽做一次较量。
时间过的很快,北江大桥的新方案省里已经批了下来,有李云中的直接干预,所有的程序都不敢拖延,而资金也逐步在落实,一些大老板,比如大都房产的老总权鸿永,还有省城传媒大王的华总等人也和王稼祥谈妥了新大桥的事宜,打来了他们的资金,设计院的扩充设计也出笼了,招标等各项工作也一直在有序的进行当中。
对新大桥的设计图几经修改后任雨泽感觉很满意,当然了,再此其间,不仅仅是杨喻义那里,就是任雨泽的办公室里,也有很多对这块肥肉感兴趣的人来来往往的找上门,几乎三天两头有人找任雨泽,实在找不到任雨泽本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找到秘书小刘,或者文秘书长,要他们帮忙递个话什么的。
当然,对这些企业老板,任雨泽能够接待的,一律亲自接待,但有一个原则,只谈工程,不收钱物。
这一点很快也就成了北江市的一个美谈,这里是省城,各种消息漫天的飞,人也多,嘴也杂,任雨泽不收钱物的性格本来在省城官场就是个异类,所以好奇和稀奇就让任雨泽这些特性传播的更快了。
车本立在取得招标文件后,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也旁敲侧击地探过任雨泽的口风,想看能不能从任雨泽嘴里探出一些风来,任雨泽当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还是提醒了车本立,别想通过北江大桥这个工程赚到多少多少钱,要他把眼光放眼些。
北江大桥工程开标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任雨泽是不可能到招标现场的,不过在此前,任雨泽还是通过电话询问了王稼祥一些事情,特别是任雨泽担心车本立会报价过高,对车本立这样的上染,任雨泽还是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王稼祥的回答很干脆:“任书记,我找车本立谈过这件事情,他也向我承诺过,这个项目他不求多少利润,只求拿下它,当作自己公司的一个标志性项目来做,为自己的公司树立一个品牌效应。”
任雨泽听了王稼祥的话,多少有点安慰,说:“希望他可以这样想也这样做,不然事情会让我们都很被动的,这次我之所以不参与到招标中,也是有很多的顾虑的,这样的项目总会让人想入非非,而我作为此项目的变更者,更要回避一下。”
“我理解书记的顾虑,应该问题不大,车本立给我的感觉还是很真诚的,事实上他也知道杨喻义等人可能采取的一些干扰,说起来啊,他比我们还要小心呢。”王稼祥安慰着任雨泽,但也仅仅是安慰。
“嗯,嗯,那就好,但愿如此啊。”
有了这个电话,任雨泽在今天招标时候才能坦然。
招标地点设在市招投标中心二楼交易大厅,王稼祥是去了现场,任雨泽则坐在办公室等待招标的最新消息,车本立能否既合理,又合法地取得北江大桥的工程,这是任雨泽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从某些迹象上看,这个招标已经演变成了一次隐隐约约的博弈,外面的人是看不懂,但身为任雨泽和杨喻义两人,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认为车本立会中标的人还真不在少数,今天车本立一进交易大厅,很多人就围过来对他提前祝贺,车本立嘴上说着未开标,祝贺尚早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虽然,他报的价格,并不能让他赚到很多钱,但只要能中标,他就高兴,他就认为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