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高将军方才这么一说,末将也觉得有些像……”和别人不同,任峻却是深思了半晌,这才抬起头。他也是并州人,与裴喜虽然没有过交往,但也不至于一面不识,只是当初他的身份太低,靠近不得,只能是远远的观望,印象没有高顺来的深刻罢了。
“公孝,你且慢慢说来!”黄忠也严肃了起来。
高顺,不是无的放失之人,能这么说,肯定有着九成乃至是十成的把握。黄忠选择相信高顺。
“黄老将军,诸位,不知你们可有发现这名士兵有着诸多可疑之处!首先,顺相信,以军师的才智,诸般布置下,非武力高超之人能突得重围,一般士卒,又哪有可能脱身?你我诸位中,怕是也只有老将军有十足的把握吧?其次,即便是士卒脱身,那也不可能将衣甲尽弃,毕竟,他身上那般伤势,想掩饰也掩饰不得,再者说来,一名士兵又何需掩饰身份?这名士兵衣甲尽弃,如此看来,其目的是欲掩饰自己的身份,也就说明,此人的本来面目,在我军中,应该有人认识!三来,这名士兵面上的污秽之物,涂抹的甚是均匀,显然是有意为之,而且,胡须应该是仓促割断,显得参差不齐,显然,此人怕被认出,急迫间做出了这些相应的举措,如此看来,此人必定是壶关敌军中的将领一级的人物,而在壶关敌军中,其他诸人我们都已见过,如此说来……”
“于则几人一定不会是,我等亲眼看他逃走,张翻身为壶关主将,不可能轻离,其胆子又小,断然不敢轻易出来,刘温似文人多过武者,少有领兵……那么,此人极有可能是裴喜!”黄忠猛的一拍大腿,好生的悔恨,恨自己当初不曾细心,这万一真是裴喜,那…….
那可是张杨军中重量级的一人物,方悦死后,就属裴喜了!
真若能抓住,为主公入主并州。当消去多少的阻碍……
“如果,将胡须还原的话,其轮廓。当真有九分像那裴喜!”除了高顺外,唯一有权说话的任峻点点头说道。
其他人,都不曾见过裴喜的面,自然无权发表什么意见了。
“还真是那韩遂不成?”张颌、史逵几人互相看看,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公孝,如此你怎不早说出来?”
“老将军。末将也只是猜测,先前没有确切的把握还证实此人的身份,是以。不敢妄加论断。”高顺忙一拱手,说道。
黄忠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高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下结论的,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之一,过于严谨,韩非也曾说过他,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三十年这么过来了,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改掉的?
“公孝。你先前说不曾确定,莫非此刻找到这么证据了不成?”想到高顺的话,黄忠心头一动,问道。
高顺点点头,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感激,毕竟,黄忠乃至众将并没有因此责怪他什么,若是换成以前,在吕布那里……将这份感激压在了心间,高顺说道:“顺对其人有所怀疑,所以,拆了几名手下到四下搜寻,就在方才,有一名手下将此物寻来,顺这才得以肯定,其人就是裴喜无疑!”
说着,高顺将一包裹双手呈上。黄忠接过后随手打开,却见是一盔甲,外面包裹的,乃是一件大氅。挥手打开,这才看得分明,一精致细铠,一顶只有主将才戴的赤帻,随风飘落着几缕胡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这套装备的原主人,很不简单!
“还真是裴喜……”史逵咂着牙花,失声道。
壶关中,有身份穿这身行头的,也就两人,一是张翻,一为裴喜。张翻既然镇守壶关出不来,那就只能是裴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