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回过神来,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向着施宝根飞扑而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嚎了起来,“我的儿啊,娘来晚了!”
这时施宝根已经丧失了理智,哪还能辨认出王氏,双手抱住王氏的胳膊就是一口,这一口他用了十分的力气,竟生生咬掉了一块肉!
王氏疼得身体直抽抽,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娘啊!疼疼疼!”
后面赶来的施贵平见状立刻向围观的村民求助:“大家帮忙拉一下人,谢谢了!”
几个精壮的男人闻言站了出来,施宝根的身体原本就有些虚弱,经过这么一折腾早就没了力气,几个人没费多少功夫便成功将他按压在田埂旁。
王氏捧着自己被咬得稀烂的胳膊,瘫坐在地上嗷嗷地哭了起来。
她的命好苦。
家里刚疯了个孙女,这回又疯了个儿子。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施贵平用拐棍敲了下她的腿,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成天就知道哭,哭能有什么用?还不赶紧跟着大伙一块回去,看看宝根到底怎么了。”
王氏顶着满脸泪水看向他,“那你呢?”
“我去请大夫!”
施贵平生气地吼了一声,扭头向村口老大夫家走去。
此时施贵平心里很烦,烦的不是二儿子伤情严重,而是以后的日子该怎样过下去。
过冬的粮食没了。
唯一的银子也要没了。
这个冬天难道让他喝西北风吗?
不可以!
他气愤地咬紧牙根,握着拐杖的那只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好像随时能爆开。
他还没看到自家孙儿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还没能住上亮堂宽敞的青砖大瓦房。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