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快到丰阊谷了。”
幼蕖擦了把汗,刚刚这一路赶得有些急。
“没想到这么顺利。”真海满脸喜意。
“顺利?”祈宁之挑起眉,斜睨着真海。
真海觉得这位玄机门的祈宁之祁师兄越来越显随意了,从前觉得他温润如玉,永恒不动声色,还感叹过几句到底是世家名门,教养有方。
结果一路同行下来,才发现他还挺会抬杠。
冰洁无瑕的玉雕公子变成了血肉凡人。
当然,真海对祈宁之绝无半分不喜,他是觉得,祈宁之这样流露性情,反倒比最初印象鲜活了些,也可亲了些。
祈宁之也没逮住人就狠挖苦,只是时不时地会揭个短、戳个疼处什么的,有点意气少年的不稳重,真海觉得,挺可爱的。
从前真海对祈宁之是敬重有加,如今么,可以插科打诨,互相贫嘴损人,“敬”是少了,可距离也拉近了,“爱”倒是多了两分。
同袍之亲,朋友之爱。
真海毫不介意地“呵呵”两下,道:
“相对于半路被拦住,或是被魔门找理由捉去,可不是顺利么?”
他翻了翻眼睛,确实还算顺利,不过有些波折罢了。
翻什么旧账嘛!须知,只看当下,前尘尽可抛,这种真义只有佛门弟子才懂得,他才不去费心点拨与我佛无缘的祈宁之。
“应该是有惊无险。”幼蕖笑眯眯地补充。
祈宁之点头:“这话才对,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