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所料没差,这红绳结应该有个什么特殊的含义在,多半是那位何三郎与这位徐大娘形成的某种默契的暗号。凡人没有法力,却也有自己的机变才智。
真海叹为观止,不说别的,就这亲亲热热毫无隔阂地喊一声“婶子”,他自认做不到。
估计祈宁之也做不到。
毕竟是八大派的弟子,高山顶上呆惯了,扮个凡人相还可以,但一下子要与凡人相处无间、毫无破绽,他自问无此能力。
他真心佩服这位上清山李师妹的待人接物的本事,和凡人生活一下子就无缝衔接上了,岂止是换了脸面,连语气、举止都换了个彻底。
初识时李幼蕖她那微微清冷温婉的形象完全不见了。
眼前这位如同当地土生土长的小姑娘,要说她就是这茶棚主的女儿,估计都有人信的。
在茶棚得到意外收获,三人再上路时,心里初时的忐忑都消了几分。
“你们俩就去大香炉摆摊儿吧!”真海突然说道。
“我们俩?”祈宁之回过头来看他,有些诧异。
幼蕖也将头伸出来问真海:“那你去哪?不和我们一起?”
“我去宝鹤楼,”真海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两排牙,“我去做厨工!”
祈宁之上下打量了一回,掉头跟幼蕖道:
“挺好,你看看,他合适!”
这又黑又脏的小油头,干厨工是挺好的。
至于摆小摊儿,他和幼蕖就行了。
得了祈宁之的认可,真海还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人逢事就要抬个杠呢!
“宝鹤楼,一听就是个酒楼。真海,你到底是佛家弟子,只怕不方便。”
幼蕖想起来出家人的戒律,不免提醒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