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凡哭笑不得,“这个口这么小,我怕多了放不进去啊。”
陈泽城却鼓励道:“不会,你试试,可以的。”
她尝试着重新挖了一勺什锦馅料,送到了面团开口处便为难了起来,倒进去一点轻轻晃了晃手,感觉不能再多盛了,便直接捏住了口。
陈泽城捂着额头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你这样子可不行,谁吃到你做的元宵,不是吃亏了吗?外表这么圆鼓鼓的,里面却是半空的。来,我教你。”他说着凑到她跟前,重新拿了面块放在她的手上,到了放馅料这步,他站在她身后,右手扶着她右臂倾斜到一定角度,轻松的将馅料送了进去,“学会了吗?”
依凡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身体有些僵硬的定在原地,轻轻点了点头。
陈泽城意识到刚才的举动会令她不大自在,便立马站回了原位,笑了笑说:“做下一个吧。”
依凡点点头,刚想问他怎么将元宵滚圆,一抬头就见他脸上蹭了许多面粉,于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这个位置沾了面粉。”
陈泽城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却擦错了位置。依凡用力的指着自己的脸说:“不是,这边,这……”说着,就因为用力过猛,将手上的面粉甩到了眼睛里。
她不停的眨动着眼睛,正想用手揉一揉,被泽城拉住手臂,“诶,手上都是面粉,迷眼了是不是,我看看。”他说着向前跨了一步,依凡本能的退了一步。林翰文轻咳了一声说:“钰钰,你帮依凡看一下。”
钰钰立马绕了过来,带依凡去洗手,顺便查看眼睛。林翰文则直视着陈泽城,严肃的目光里除了责备还有无奈。
陈泽城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滴酒未沾,却像醉了一般。他在医院门口见到她的时候,本能的感觉到她的绝望、伤心和无助。而现在的她却是轻松、快乐的。这样的变化是他带给她的,不是别人。这样的想法一经出现就再难消散。他无法向命运质问为什么先遇到她的不是自己,但他也无法阻止自己去想象,如果自己是她的先入为主,那结果又将如何?
当热腾腾的元宵端上来时,大家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窗外的雪已经积的有些厚度,在等待元宵煮熟的过程中,有的社员已经先跑出去赏雪了。林依凡和陈泽城便是最先走出来的两人。
“昨日看见下雪,便想起你……说过喜欢雪。”陈泽城望着院中的雪有些感慨。
林依凡听着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小心的避开那些纯净的雪,只跟随着一些或密集或零散的脚印前行,她此时走在栈道上,周边都是最纯粹也最易碎的美景,“等了这场雪好久,知道它会来,心里很踏实,但一直等不到,又有些心急。好在它在元旦节前到来了。”
陈泽城听她这么说,忽然想到那日在她家的对话,忍不住问道:“如果等到了春天雪还没来,那会怎样?”
依凡有些讶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假设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场景,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今年不来,就等明年呗。这个城市不下雪可以去下雪的地方看雪啊。现在交通这么便利,这都不是事儿。”
“那人呢?如果一个人一直等却不来,或者走散了呢?等到明年不一定等得到柳暗花明,去到另一个城市也找不到他的心。又当如何呢?”
林依凡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如果两个人心意相通,便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因为等不到只是时间不够长,走散了只是暂时迷了路。人生那么长,就等等看喽。只要心里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没有变,那终是等得起的。”
陈泽城难掩失落的点着头,本想就此打住话题,却仍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日出足够美,太阳能温暖你的四季,雪还是无可替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