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唯再答:“当然是天帝。”
对话至此,阿酒话锋一转,不再提及天帝,道:“那晚小爷我夜宿大黄山时,城墙上开炮了。我原本认为那是城墙上的官爷在耍骗赏银的把戏。”
直到小爷我发现陀罗族的营寨也在大黄山,我这才明白,原来那晚的炮火是为了驱赶陀罗人。”
“不过,问题就出在这里。”阿酒不再往下说。
龚唯皱着眉,不解道:“什么问题。”
“老唯呀,你果然只适合做个武夫。”阿酒翻了个白眼,接着道。
“少废话,你快说!”龚唯怒目圆瞪,语气极不耐烦。
见势不妙,阿酒也不敢再调侃对方,道:“陀罗族大军犯境,长城内一兵未出,只是消极的打了几炮,这不符合常理。一定是有人和陀罗族串通好了,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不可能。”龚唯攥紧了拳头,还想辩解,“也许是因为武烈公爵寒坚回京述职了……”
阿酒急忙打断了龚唯,问:“寒坚回京了?”
“嗯,三个月之前回去的。”龚唯颔首,沉声回答。
“好大一盘棋啊!”阿酒口中啧啧。
他在镇口茶摊上,听说书人讲过武烈公爵寒坚的事迹,此人性刚毅,心善良,擅用兵,恤将士,与民无犯。
阿酒原本还在不解,为何一代儒将寒坚,会甘愿执行如此荒谬的军令时,却从龚唯口中得知寒坚回京述职的消息。
这下阿酒释然了,也让他愈发笃定此事与天帝有关。
要知道,陀罗族可是在劫掠大轩国土,哪怕是天帝下达的不抵抗谕旨,只要镜州还是寒坚坐镇,就绝不可能坐墙观火。
除非寒坚不在镜州。
“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阿酒朝着龚唯扬了扬下巴,示意到,“来,你接着说。”
龚唯冷道:“我想说,现在镜州代督军务的是镇远将军杨怀枭,他向来与军中其他将领不睦,也许是他指挥不动镜州的军队,所以没能率军出城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