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小,也只有一张小床,根本睡不下三个人。于是,沈红坐在床上,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各自打坐练功,倒也无事。
沈红运功一周天后,已是夜半时分。她忽然听见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那声音极轻极小,若不是夜深人静,若不是沈红已经突破到武士境界,根本就听不见。
声音是从隔壁的房间传出来的,那是灵灵发出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沈红能听得出来,灵灵很痛苦,刚刚那声音,分明是她咬着东西发出来的。
沈红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去隔壁。却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你要做什么?”蒋浩然的声音从身边传出。
“灵灵很痛。”沈红道:“我去看看。
“不能去。”蒋浩然一边说话,一边随手一挥,一个蓝色的光罩,便罩住了这间小屋,把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你做什么?”沈红厉声问道:“你妹妹很难受你知道吗?”
“知道。”蒋浩然的声音竟是有些颤抖,他抓着沈红的手也在颤抖,“每夜子时,她都会遭受一个时辰的罪。冰火两种气息,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激烈冲突,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滋味。可是灵灵却从来不会大喊大叫,因为他怕我听见,怕我担心。这两年,不管受了多少罪,她面对我的时候,露出的永远都是笑容,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痛苦的模样,你能理解她的心情吗?”
“我能。”沈红用力点了点头,道:“你是她心中最亲的人,她不想让她的哥哥难受。只是,每天夜里都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却不能去安慰,你不心疼么?”
“疼,所以我每晚都布置结界,把声音隔离。”蒋浩然的眼中忽然有泪水流出,“我怕我忍受不住会走过去,我怕我看不得她的痛苦而结果了她。”
屋子里再次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而另一间屋子,蒋灵灵正满脸痛苦的挣扎着。她浑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湿透,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头,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角流出,她却咬紧被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有很小很小的闷哼,从嘴里发出。那不是凭借着毅力能够控制得了的。
这是常人难以承受的痛,她却已忍受两年。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照在蒋灵灵苍白的脸上。她的一双眼大而空洞,她忽然看见,床前好像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手中还拿着一枚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