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苍天不负有心人,几个干巴巴的苹果和两袋沾满泥土的饼干映入眼帘。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少年竟撞上了那只传说中的大白狗。
“来啊!不是你死,就是爷亡!”
少年怒吼一声,手提脏酒瓶便如猛虎般冲了过去,大白狗也凶狠地朝他扑咬过去。
一人一狗瞬间又纠缠在一起。
这大白狗甚是聪慧,它再次咬住的,竟是少年刚刚受伤的那条腿。
少年则手握酒瓶,发疯似地朝着狗头痛砸,直到手中酒瓶破碎,大白狗仍未松口。
少年见状,抓起满是豁口的半截酒瓶,如疾风般直刺它的眼睛。
大白狗或许没料到这一招,狗眼瞬间被锋利的酒瓶刺穿,发出一阵非狗非狼般的凄厉惨叫,松开了嘴,落荒而逃。
少年望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小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似乎这点疼痛于他而言,如同蚊蝇叮咬,根本不值一提,唯有饥饿,才是令他胆寒的恶魔。
他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泥土,如释重负般一屁股坐到了离他最近的坟包上。
撕开饼干包装,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片已变得绵软的饼干,迅速塞进嘴里咀嚼起来,脸上时不时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仿佛这是他此生尝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嘿,哪来的小野种,竟敢坐在我三叔公的头顶上,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名挑着鳝鱼笼的汉子,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乱葬岗的外围,扯着嗓子怒吼。
少年冷不丁听到人声,惊得顾不上吃东西了,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东西胡乱塞进怀里,拖着受伤的腿,朝着乱葬岗深处仓皇逃窜。
这名汉子也就是过过嘴瘾,他可没有胆量独自踏进这个乱葬岗。
听说这里从前是个刑场,处决过不少土匪汉奸,常有鬼魂出没,所以在看到少年逃跑后,他缩了缩脖子,便灰溜溜地走了。
画面一转。
少年的身影犹如猎豹一般,神奇的穿过乱葬岗,穿过小树林,穿过一条小河,穿过一块麦田,回到了一处废弃的牛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