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示意沈明珠坐在榻上,慈眉善目地说道:“最近身子可有好一些?胃口如何?”
“祖母,我最近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就是胃口不比之前好。可能是天气闷热的缘故,没吃几口,便吃不下了。”沈明珠抚摸着小腹:“我想在屋里放置一点冰块,又怕凉气入体,染了风寒。”
她这么说是在老夫人这儿卖乖,想让老夫人怜惜着她一点,主动开口给她屋里放冰。
赵老夫人如何看不穿沈明珠的心思?
到底只是一盆冰的事儿。
她自个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女子有孕比平常怕热,还又胃口不好,若是再害喜的话,要遭不少的罪。
赵老夫人体谅道:“你吩咐婢女去冰窖取点冰放在外屋,你自个在内室休息。用饭的时候,外屋凉快一些,你也有些胃口。”
沈明珠眉开眼笑道:“还是祖母疼我,我待会回去让婢女去取冰。”
赵老夫人扯着唇角笑了一下,等着沈明珠提及元荣皇后祭礼的事情。
谁知,沈明珠没有提,反倒是说起另一桩事。
“祖母,前段日子绣娘来府里为我们量尺寸做夏衣。如今我身怀六甲,大伯母又派绣娘过来让我挑料子,再另做西身宽松一些的夏衣。”
沈明珠试探地说道:“我顺便挑了几匹料子,打算给孩子做衣裳。”
赵老夫人不太在意道:“只是几匹料子而己。”
她又说:“是该挑了,你给孩子做几身内穿的衣裳,外边穿的让绣娘去做。”
“孙媳也是这般想的。”沈明珠把握不住老夫人的态度,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在绣娘那儿相中一匹料子,颜色很柔和鲜亮,纹样不仅细腻,还很平整,像是刀刻进去似的。听说可以随便摸,随便揉搓,也不会刮丝呢,收藏多少年都放不坏。”
赵老夫人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见多识广,单凭沈明珠描述的料子特性,便知道她说的是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