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镇北王妃站在原地,身上穿着青玉色褙子,手里抱着一个白玉瓷罐儿。
沈青檀看着镇北王妃从暗处,一步一步走到明亮的日光下。
她的脑海里闪现过一帧模糊的画面,美妇人抱着她,塞进马车里头。
【蛮蛮,你替娘亲去看望老祖宗。】
【蛮蛮,谁若问你爹娘是谁,家在哪里,千万不能往外说。】
【娘亲,蛮蛮记住了。】小女孩乖巧地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蛮蛮乖乖的,你要快点来接我哦。】
【你乖乖的,娘亲很快去接你,带着你的糖罐罐接你回家。】
小女孩瘪了瘪嘴,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很舍不得离开娘亲。
她软乎乎的手,搂着美妇人的脖子,小脸蹭了蹭她的脸,“啵唧”亲一口。
撒娇道:【娘亲~】
美妇人眼底含着泪,在她软嘟嘟的脸上亲一口,拿出一颗糖塞进她的嘴里,狠心地放下车帘子。
一块薄薄的布帘子,隔开了十四年的岁月。
沈青檀眼睛蒙上水雾,仿佛看着美妇人从旧日的时光里,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娘亲……”
她无意识地唤一声。
这一声催红了镇北王妃的眼眶,更是摧断她的心肠,泪水模糊了双眼。
十四年,她终于等到女儿,再叫她一声娘亲。
女儿从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出落成一个小姑娘,也到了可以做娘亲的年纪。
再不会扑进她的怀里撒娇,更不会在夜里睡觉的时候,要趴在她的肚皮上睡。
这个认知让镇北王妃很无措,她抱紧手里的白玉瓷罐儿。
害怕她来得太迟了,蛮蛮不需要糖罐儿,也不需要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