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靖安帝坐在龙床上,准备翻阅奏折。
曹公公点燃安神香,瞥见了靖安帝的动作,“皇上,小赵大人特地叮嘱了奴婢,让您今夜早点歇下。”顿了顿,他又说:“你若是再继续处理政务,明日小赵大人问起,奴婢不知该如何回话。”
靖安帝有些无奈,可想到赵颐对他的关心,倒是真的没有再拿奏折,缓缓躺在床上,拉着薄被盖在胸口。
曹公公见靖安帝合上眼睛睡觉,心里松了一口气。
从他跟在靖安帝身边开始,靖安帝的睡眠便不好,经常会半夜惊醒,之后很难再入睡。
最近这一段时间,靖安帝连入睡都困难,噩梦愈发频繁。
时间一长,铁打的身体也会扛不住。
曹公公退出了寝殿。
靖安帝听到关门的声音,以为今夜也会很难入睡。结果,他闻着殿内的清雅香气,睡意涌了上来,坠入了梦境中。
他被绑在柱子上,身上穿着单薄衣袍,寒风呼啸,刀子似的割在身上。
“哗啦啦”的铁链晃动声响起,他循着声音望过去,便看见铁链在少女脖子上缠绕几圈,像拴狗一样拴在角落里。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脚上没有穿鞋,冷得缩成一团,恨不得将双脚藏进裤管里。
她的脸冻得发青,嘴唇上毫无一点血色,干得裂开了几道口子,眼睛空洞地盯着面前一只用银子铸成的碗,碗里装着一碗肥肉,肥肉冻着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膏。
而她的旁边,蹲坐着一条体型壮硕的狗,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似乎随时会扑上去咬住她的咽喉。
他看着一颗心揪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喊道:“仪贞,仪贞……”
仪贞眼睛很缓慢地眨动一下,朝他看了过来,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话。
可她太饿太冷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拴在狗窝三天了,只要活过七天,北齐的权贵子弟就会放了他。
他们不给她水喝,不给她食物吃,要拆了她身为皇室女的傲骨,逼得她和狗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