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亲自为林老夫人换下身上的诰命服:“母亲,您今日起了个大早,在宫里见娘娘耗费了精气神儿,可要在躺在床上安歇?”
林老夫人没有接林夫人的话茬,转头问身边的婢女:“年哥儿呢?”
年哥儿是林奕的长子林祈年。
婢女回道:“大爷恰好从铺子里回来。”
“他是一门心思扑在铺子上。”林老夫人嘴角往下一压,显见的不高兴:“你去请他过来。”
林夫人年轻时在林老夫人跟前吃过不少排头,骨子里透着对林老夫人的畏惧,一见她变了脸色,不安地攥紧手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六十出头的年纪,经历了丧子之痛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奕儿惨死,连身后事都不能办,只能用一口薄棺把他给葬了。”林老夫人一双精明的眼睛里透出恨意:“原来奕儿有大好的前程,折在赵颐手里,死得太冤了。”
“家里的儿孙,全都往下挪了位置,再想往上爬,难如登天。这一切,全是由赵颐一手造成。”
林老夫人越说,心里的恨意愈发浓烈:“年哥儿本来可以再往上提一提,如今别说是降职,因着他爹离世,如今丁忧在家里。”
林夫人不敢吱声,因着林奕的事儿,今年他们林府都不能大办年酒,也不能去别的府上吃年酒。
压根与广陵王府的人碰不着面,想要给赵颐夫妻俩使绊子,少了太多机会。
林老夫人叮嘱道:“广陵王那一边,你别沾手,我和娘娘自有安排。”
林夫人恭顺地说道:“儿媳知道了。”
林老夫人看不上林夫人,没多少心眼儿,若是将计划告诉她,准会被她拖后腿。
这时,门外传来婢女请安的声音:“大爷万安。”
下一刻,林祈年双手抄袖子里进屋,摇摇晃晃地走到二位长辈跟前:“老祖宗万福,娘也万福。”
林老夫人看着走路没个正形的大孙子,眼睛里满是宠爱。
这是她最看重的孙儿,原本靠着他姑姑仕途顺畅,前程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