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颂在前引路,穿过层层官员,走到大理寺外,挤出围观的百姓,道:“事出紧急,想必安国公府也没有派车来接。叶小姐乘坐我的车回去吧,我还要进宫一趟。”
叶柔连声道谢,推辞不受。
崔颂道:“这件事,令尊事先已经告诉叶小姐了吧?”
叶柔微微垂眸,算是默认。
出事前,父亲曾从她那里,拿走了调派船只的印鉴。
父亲说,会让她吃些苦头,问她怕不怕。
她能有什么怕的?她受家里庇护,一直都自责帮不上哥哥妹妹的忙。她不怕吃苦,怕的是自己没有用处,成为家里的累赘。
她让父亲等一等,转身去厨房做了一盒桃酥。可回来时,发现父亲已经走了。
所以叶柔只是遗憾,没能让父亲尝尝她的手艺。
崔颂赞赏道:“能引导大理寺去查漕运官员,能在他们的讯问下守口如瓶,叶小姐非同一般啊。”
叶柔抿唇笑了笑,崔颂假装生气,还是把她让进马车。
他自己则等了一会儿,等到高福出来,蹭高福的车进宫。
高福很恭敬,只是说,圣上有些生气。
皇帝生气,但皇帝见到崔颂时,还是露出了笑容。
“夫子。”
他从病床上起身,被崔颂按下去。
这个举动有些过分亲昵,更有些逾矩,却让皇帝心头一热。
他的长辈差不多都已离世,他的儿子们争斗不停,只有这位亦师亦友的帝师,还在关心他,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