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她不断逃着、跑着,躲避一双双想要拉扯她衣服的手,吓得全身发冷,手脚软软的使不上力,喘息越来越急……却不敢停下,只能一直奔逃。
风声虽然暂时过去,却像有暗流在涌动,让人心不安。
漫漫长夜,只得这样度过。放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山腰的老家,不管怎么想,都放心不下。
沐卉怕黑,而山里到了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能陪在她身边、拥着她入睡,莫允泽一腔焦虑暴躁,都化成了决心。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为了能光明正大与她长相厮守,他一直在做准备,而等待不是没有期限,他的耐性也不是毫无尽头,再大的秘密也有揭穿的一天,何况,是他已经铁了心要揭开。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他放下了所有杂念,一心一意。
……从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
莫允泽现在已经开始参与了莫氏公司的一些会议,这对于莫家继承人来说非常重要。
一直很沉默的莫夜始终看向窗外,后视镜里,只看见他严肃的侧睑。叔叔像这样的态度与脸色有多久了?莫允泽已经不复记忆。
这段时间以来,莫夜越发冷淡。
他知道有问题,也该解决,不过目前他只关心一件事,或者该说一个人——沐卉。
将近一小时的车程中,他们都没有多说话,车里气氛沉重,如同车窗外暗浓的夜色。
回到家,已经过了午夜,两人各自去梳洗休息。莫允泽硬生生压抑住大步走向后面,上楼直闯沐卉房间的强烈冲动,只是安静等着。
躺在自己床上,睁眼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瞪得快要烧穿两个洞,好不容易等到莫夜就寝了之后,他无声地起身,精壮的身子像猎豹一样移动,片刻,他已经穿过了走廊,走下楼梯,由相连的厨房走到后栋。
由于一些事宜,沐卉已经从原来他房间的不远搬到了楼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