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一口气说完,端起茶像要润嗓子,却又不急着喝。细长的眼睛从杯沿上打量金氏的神色,暗中盘算,老夫人六十大寿,她要不从二房弄出一万两银子,都对不起自已的手段!
等了半晌金氏还没反应,她暗骂一声木头,摞下茶杯拿帕子一沾眼角,继续念苦经。
“四妹还要来暂住,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妯娌欺负孤儿寡母吧?吃穿住行哪样不得用银子?两件事儿凑在一起,我这个家实在难当!”
“三婶要是觉的当家辛苦,不如让给我娘。省着我娘出钱出力,还不落好!”璃珊挑帘子进来,冷着脸上下打量邱氏。
邱氏还跟她记忆中一样,眉眼娇俏的水乡女子,可是一言一行间的贪婪跋扈,却跟温柔不沾边。
“三姑娘,你的规矩呢?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邱氏今天本想打亲情牌,可是被璃珊肆无忌惮上下打量,火腾的就起来了。
璃珊一脸不服气,扬起下巴嚷道:“三婶少拿规矩压我,你拐弯抹脚坑我娘银子,还不许我说话?”
邱氏鹅蛋脸唰地阴了,“二嫂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姑娘!”
金氏脸一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璃珊却不肯认错,“我说的不对吗?祖母过寿,母亲出了五千两银子,三婶还说不够,我倒想问问,三婶出了多少?河北的大伯母出了多少?
如果不是各房头凑银子给祖母办寿,那母亲出的五千两,是不是公中借的?借条呢?
再者姑母是回来给祖母拜寿,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回娘家要饭,怎么还扯到用度上了?”
璃珊连珠炮似的,把邱氏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无话可说。
总不能承认,全家老少指着金氏掏银子吧?
好一会儿,她才咬牙道:“你这孩子,掉钱眼里了?”
璃珊理所当然地道:“我娘说了,她的银子以后都给我当嫁妆,我当然要问清楚!”
哎哟喂!我的祖宗,您怎么上赶着给三夫人垫话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