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樘激灵一下坐起来,伸手就去掏耳朵。他这是受惊过度,幻听了?
冰块子能用温柔的腔调说话?还是对他?
瞬间,柳少樘就明白自已会错意了,夙千夜话里那点柔软是冲那个臭丫头去的,跟他没半文钱关系。
若在平时,他肯定要戏谑夙千夜几句。可这会儿不知为何,他竟提不起精神,还有种说不出的空落。
他有多少年,没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了?
夜色浓郁,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满院寂静,只有璃珊的卧房有一点豆子大的光亮,那是外间值夜的烛火。
夙千夜凝眸瞧了瞧,转身融入沉沉的夜色。这个怕疼的小丫头,不会嫌药苦不喝吧?
“苦死我了!”璃珊只抿了一口治腿的药,就感觉五脏六腑都抽抽到一起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治疹子那药还苦一百倍的东西!
可是……再苦,也是夙公子的心意啊!
这样想着,她一咬着牙愣是把那碗黑的发亮的药,喝的一滴不剩。
好在良药苦口这种话不是骗人的,喝了三天,璃珊的腿就不疼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走动,却能睡的安稳,连带着气色也好些。
柳少樘暗暗称奇,这么怕疼的小丫头居然不怕喝苦药?也好,省得他鹦鹉学舌,转述冰块子的提醒了。
璃珊几次想跟柳少樘打听一下夙千夜的消息,他就那样走了?连句话也没有?每次话到嘴边,她又张不开嘴。
她又不是夙公子什么人,人家凭什么要给她留话?
好歹也是客人,要走时,总要跟主人说一声吧!
既然是客人,你还指望他留什么话?
璃珊自问自答,纠结的整个人都混沌了,全然不知可她对夙千夜的不闻不问,让柳少樘心情大好。
柳少樘随意惯了,也不顾男女大妨,每天闲来无事,就在璃珊床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