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大了,受不得那么多人的唾弃和谩骂。
所以她,陪着母亲先走了。
此刻蓝羽尘的话就化作了一把无形的尖刀,戳进他的心窝里反复捅刺,来回翻搅。
让他这么多年强撑起来的淡漠轰然崩塌。
让他的身心变得僵硬麻木,混沌成泥,冰冷彻底,肝胆俱裂发出难以抑制的嘶吼。
“你说什么——!”
任凭蓝长忆的声音崩溃破碎,对面人依旧笑的疯狂,纤细的指节在眼前缓缓滑动,用轻轻的声量安抚着。
“都有人劝告过她莫要折腾,不然受罪的还是自己。”
“可她反抗啊挣扎啊,不听话。”
“折腾许久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吊在上头……晃啊……荡啊……晃晃荡荡……”
低低的声量顺着三皇子那来回滑动的手指在蓝长忆眼前,就像他说的那般,晃晃荡荡。
像是嬷嬷无力垂落的手指。
像是她随风飘动沾泥的鞋底。
“啊————!”
使得蓝长忆仅存的理智全部垮塌一空,层起翻涌的情绪匮堤失控。
蓄起不死不休的掌风疯狂的砸向对面的疯子,却被另一道内力及时扑倒。
躲开了对面昏天暗地扑过来的血腥气。
嗖嗖嗖——
数道箭矢接连袭来,在蓝慕瑾将蓝长忆按倒在地的当刻,贴着头顶刮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