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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直冲云霄的那一刻，她似有所感般往下瞧了一眼。
建筑物不断缩小，轻微的耳鸣彰示着她即将离开这个地方。
脑子里隐约闪过这一年里许多的人和事，最终却没有哪件足够浓墨重彩使她留恋的。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磨搓着玉葫芦，里面装的是忘情水，只瞧着这东西，便不自觉想到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心口难免堵上一口郁气。
人类怀崽尚且生死难论，何况是她。
即便是那孩子不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她也天生对那东西生不起一丝怜惜之情。
幻境中的自己失了记忆，许是对那崽子有几分包容。
可若放在现实里，她便是第一个掐死那灵种的人。
一个世界没法容纳两个超越六界的强大存在。
幼崽的顺利诞生一定是建立在她的牺牲之上。
而沈尽欢最爱的只有自己......
好在不过是一场幻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