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再抬眸,只听黑袍皇叔嗓音森寒:“其一,火候太烈,煮干了雪参的净甜;其二,所用之水,并非晨间清露;其三,白瓷茶盏退温过快,不适于雪参茶。”
逐一品评,轩辕凤燃最后道:“不够好。”
这句不够好,成了狠狠戳进裴归尘心里的利刃。
偏偏,裴归尘自知,轩辕凤燃所言不错。
攥紧折扇玉柄,他勉强冷静道:“凤燃王的茶道极好?”
轩辕凤燃微笑:“再好也比不过小阿宝。裴侧君向小阿宝献上这盏雪参茶,是自取其辱了。”
裴归尘隐忍怒意,“心意重要。”
轩辕凤燃黑眸沉沉,别有深意地感叹:“心意?茶道确可观心境。但以裴侧君此心,怕是与好茶无缘。”
裴归尘被句句扎心。
而阿宝瞧着,虽是越发痛快,却也不愿继续和他无谓纠缠。
僵持间,见红袖捧着弓匣,她便话锋一转。
“红袖,替我收好这弓。”
闻言,裴归尘蓦地看向了被阿宝紧握在手的银弓,通体流银的弓把雕麒麟纹,荆麋银角作修饰,以蛟筋为韧弦。
一见,便知是倾城至宝。
这边厢,阿宝正嘱咐红袖仔细擦拭弓把。
裴归尘突然哑声问:“阿宝何时学的箭术?适才袭向海熄的一箭既稳又准,竟是堪比箭术高手。”
闻言,阿宝冷然亦想起了前世。
裴归尘的记忆里,她的箭术是他手把手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