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山有条枫林道,紧邻着镜湖小筑。
时隔多年,再次踏进这片镜湖。
恰如其名的湖面,似光滑水镜,哪怕此刻夜风徐徐,亦波澜不兴。
而白鹿山清冷,显得这镜湖小筑更是僻静。
阿宝提着满满食盒的烤肉,和提着酒壶的璇玑,在红枫廊道下,并肩坐着。
璇玑笑了笑,揶揄道:“你还说我呢。上回写信,你说要带凤燃王见温老,坦白了么?”
阿宝抿了口酒,被辣的蹙眉,“尚未。”
璇玑好奇又困惑:“在等什么?”
阿宝看向满湖水兰,温老那年,为新娶的夫人,亲手栽下的。
夫人已过世,它们却依然繁茂。
“明日,是他们成婚的日子。”
外祖母在世时,总是担心她终有一日,被她的父皇,当做帝权制衡的筹码,随便赐婚。
但外祖母如今能放心了,她和她真心相爱的男子,成了婚。
璇玑知道温老夫人,是如何过世的。
一时有些不忍,便岔开话头,用公事转移阿宝的注意力。
“你信中所写的楚州船帮,对咱们永元商行倒是极有利的。”璇玑手里有数个仓库的存货,蜀州的丝绸,南疆的白茶,景州的瓷器,西疆三州的金银,更不用说,北疆的皮货,还有陇原的香料,皆是上品。
若是再和楚舞的楚州船帮做生意,乘船出海,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