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霍垣的精明。
顾箬坦白之后,她好半晌没敢看霍垣,等了会儿,没等到他说话,她才鼓起勇气去看他。
霍垣已经把刚才签字的文件丢到了另一边,而后拨了个内线,“财务部10154的报表,重新打印一份送过来。”
顾箬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难过。
挂了电话,霍垣这才重新看向顾箬,“误诊?”
顾箬勉强一笑,“是啊,这个消息弄得我下午都没心情上班,想来找你说说话,你又忙着工作。”
霍垣不再忙工作,他扣上钢笔的盖子,放进笔筒里,“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可以漂亮的穿上婚纱了。”
顾箬深深地望着他,这个男人,知道是误诊,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憾吗?
顾箬的心有点疼,好似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她。
她是有些生气的,可又没理由生气,她舔了舔唇,问道:“那如果不是误诊,我一气之下去打掉这个孩子,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霍垣眸光深邃且平静:“我尊重你的选择。”
顾箬其实并不是爱生气的人,但每次与霍垣聊天,她的血压怎么都压不住。
她气笑了。
她低低的笑着,用笑声,将心里的那句“如果是江心呢?”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小不忍啊,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