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珩不像哥哥这么喜欢前呼后拥,他热爱研究心理学和观察人类,因此他选择了学术氛围浓厚的斯林学院。
听说这里有一个很神秘的老校长,不苟言笑且脾气古怪,如果谁能受到他的青睐,那今后的人生可以直接平步青云。
姜宇珩刚到班级,就因为一双温柔笑眼和甜甜的小嘴,成为了所有任课老师眼中的乖乖好学生。
这不,不想上体育课,他用无辜的狗狗眼去办公室申请休息。
“姐姐,请问A班的班主任是谁呀?”
正值29岁的A班班主任一听,简直心花怒放。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呀?”
姜宇珩小计谋得逞,转而开口请假,被夸得云里雾里的班主任二话不说就同意他回午睡室休息。
成功溜走,姜宇珩正欲溜到校长室看看传闻里的怪校长,结果被亭子里下象棋的几位老大爷吸引了。
他最近对下象棋可是颇有心得,小小只忍不住挤进去凑热闹。
其中一个看起来无比威严的老爷爷,看起来是常胜将军,对面的挑战者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始终坐得稳如泰山。
姜宇珩托腮看了会儿,觉得这些挑战者都差点意思,于是站在一边嘀咕道。
“下错了,下错了!这里弃车吃马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对,不对!这里必须上马出车。”
“完了,完了!对面必定炮八进六绝杀。”
脆生生的小奶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所有人的耳朵,一时间几位大爷都把目光落在了姜宇珩身上。
他说的,像是有几分道理,可哪有听一个奶娃子瞎指挥的?
大爷反其道而行之,果真被杀了个片甲不留,气急败坏地把锅甩到他身上。
“都怪你这个臭小子,叽叽喳喳地影响我发挥,去去去!一边去,你一个奶都没断的小屁孩懂什么?!”
姜宇珩嘟囔道。
“虽然我懂得不多,可是我能看出来,几位爷爷刚才下的都有问题。”
本来还在一边看热闹的几个大爷,因为被半大点的小屁孩无差别攻击,面上都有些挂不住,纷纷要赶他走。
“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纪老爷子盘了盘手串,看向虎头虎脑的姜宇珩。
“既然这样,那你和我下一局。”
刚才这小孩说的话,他可都听见了。要是这些老滑头能听进去,能不能赢不好说,但至少不会输得这么快。
有机会切磋,姜宇珩乖巧地点头:“好!”
以大欺小,未免待会儿赢了被说不讲武德,纪老爷子取下拇指上价值连城的翡翠扳指,推到棋盘中央。
“你要是能赢我,这个就归你了。”
纪老爷子发话,众人纷纷闭嘴,吹胡子瞪眼地给姜宇珩让位置,他们倒要看看,这黄毛小子有多大能耐!
姜宇珩坐定,朝纪老爷子行礼。
“老先生,请。”
小小年纪不骄不躁,被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围攻,还能面不改色,这份沉着冷静还真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
纪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十分自信地先手下棋。
虽然以前下棋,好些人忌惮他的身份故意认输,但对付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越下越不对劲,舒展的眉头也越皱越深,等反应过来自己着了道,姜宇珩已经将了他的军。
“老先生,承让。”
在场的谁不知道纪老爷子身份,立刻帮忙解围。
“刚刚这局就是试试水,老先生可别看他小就手下留情。”
“是啊是啊,玉不琢不成器,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纪老爷子咳了一声,顺着台阶下,姜宇珩也不辩解,小身板坐得笔直,继续迎战。
结果一局又一局,他的招法让人捉摸不清,每次都能绝处逢生。
“老先生,又承让了。”
姜宇珩拱拱手,拿过那枚扳指上下打量,心里喜欢得紧。
先前颇有疑义的众人,现下也都不吱声了,心想这毛头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纪老爷子输了,却不见得有多生气,只是锐利的目光落在姜宇珩的小脸上。
“你这些招式,是谁教给你的?”
自然是和妈咪切磋的时候偷学来的,但把妈咪挂在嘴边,恐怕要被这群老头子嘲笑一番。
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姜宇珩调皮道:“晚辈是自学的。”
这讨喜又讨打的模样,真是让人责备不能夸赞不能。
纪老爷子定定地看着他小手小脸,思绪变得幽远。
曾经,自己也是输过的。
那时候,姜家那丫头天天缠着纪司霆,有时候在纪家别墅外一等就是一下午,纪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就邀请她一边下棋一边等。
也不知道姜南星哪里学来的流氓下法,什么三步虎、二鬼拍门,总之乱七八糟的招式,把他的筹码全都赢了去。
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拉着他的手甜甜地说,爷爷承让了。
那个小妮子,调皮捣蛋爱捉弄人,他最是喜欢,后来也是亲口应允了纪氏和姜氏的联姻。
可惜了,乱点鸳鸯谱。
望着姜宇珩的小身影,纪老爷子长叹一声。
要是他们没离婚,兴许孩子也有这般大了。